“顏穗讓我提醒你,今天下午五點前去村委廣播站做檢討。”
趙春榮不會寫檢討,這份檢討書是由顏梁代寫的。
等會兒做檢討的時候,也是她跟著顏梁念。
這麼多年來,像趙春榮這般,一把年紀還要當著全村人的麵做檢討的人,還是頭一個。
“你可彆想著耍賴,顏穗說了,她隨時能把錢退回去,把你抓進去坐牢。”
趙春榮咒罵的話到了嘴邊,立馬又給咽了回去。
她臉色憋得鐵青,憤恨地瞪著彭秀芳。
仗著有顏穗撐腰,彭秀芳是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裡了。
可有顏穗壓著,由不得趙春榮不情願。
到了下午,大家都坐在村口,聽趙春榮做檢討。
阮大媽樂嗬嗬笑著,趙春榮以前仗著有個有錢的孫子,恨不得在村裡橫著走。
誰能想到她有今天啊。
“張老婆子,你跟她關係不挺好的,你笑個啥。”
張婆子斂起笑容,“誰笑了,我沒笑。”
她眼珠子轉了兩圈,忍不住說道:“不過你們不覺得顏穗太狠了嗎?一筆寫不出個顏字,她怎麼能這樣對自家長輩。”
阮大媽睨著她,“得了吧,針不紮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。”
趙老太點點頭,“這事兒要是發生在你身上,你能比顏穗更狠。”
張婆子氣哼哼,不和她們說話。
她們都是顏穗的狗腿子,當然幫她說話。
“阮繡花,你們今兒發工資了吧?”
荷花都種完了,那些招來的臨時工都把錢拿到手了。
還有人跑到張婆子跟前炫耀,聽得她抓心撓肺的。
瞎了眼的顏穗,有錢也不給她賺。
阮大媽睨著她,“是啊,發工資了。”
“你發了多少?”
“關你屁事。”
張婆子被她懟了回來,也不覺得尷尬,還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。
“你兒子在城裡也不容易,你領了工資也花不完,不得貼補兒子一家?”
阮大媽啐了聲,“要你多管閒事!我生了他養了他還不夠,現在他成家立業,還指望我一個老太婆貼補他,這樣沒用的兒子,不要也罷!”
從老高用離婚威脅她的那一刻起,她徹底心冷了。
隻有自己實實在在賺來的錢才是她的。
趙老太深有同感,“張婆子,你孫子就是被你慣壞了,才這麼窩囊沒用。你這麼慣著他,還能陪他一輩子不成?等你老了走了,沒人給他托底了,他要怎麼辦?”
張婆子聽不慣這些話,冷哼一聲,揣著手走了。
話不投機半句多,這種不為子孫著想的人,就該遭天打雷劈。
路上遇見了黑著臉的趙春榮,她連忙迎上去。
“阮繡花她們幾個在那邊笑話你,被我一頓罵,也不看她們什麼貨色,也敢在背後嘲笑你。”
趙春榮臉色緩和幾分,“以後有她們好看的!”
張婆子轉而說起阮大媽領工資的事,“那麼多錢,她可花不完,你得和高文說一聲,讓他媽把工資拿出來。”
趙春榮擺擺手,“他哪裡能聽我的。”
因為上次田地的事兒,高文兩口子把她一頓好罵。
她到現在還記恨著,才不要去通知高文。
張婆子裝模作樣歎氣,“阮繡花家地方不少呢,就這麼荒著挺可惜的,還不如養些雞鴨什麼的。”
趙春榮靈光乍現,“你說得對,養鴨子好啊!”
回頭把顏穗種的荷花全吃光!
張婆子滿意一笑,“那你抓緊和高文說一聲,賺錢可是大事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