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穗一行人離開的時候,彭秀芳和宋玉霞姍姍來遲。
她們知道郭強的鴨子出事,但沒想到他會報警。
現在村裡都在傳,說顏穗為了報複郭強,給他的鴨子下藥呢。
“顏穗,咋回事兒啊?”
顏穗笑了笑,“沒事,已經解決了。”
宋玉霞看了一眼憤憤不平的郭強,“怎麼解決?”
顏穗解釋道:“公安同誌初步判定是野生動物所為,跟我沒關係。”
彭秀芳很快想到:“是豹貓嗎?”
畢竟之前果園的雞,也出過這種事。
“是,豹貓。”
郭強不服氣,氣哼哼反駁:“隻是初步判定,是不是還不一定!顏穗你最好小心點,彆讓我抓到你的把柄。”
顏穗揚起唇角,沒搭理他。
她事兒多著呢,可沒功夫應付他。
回去路上,顏穗聽著身邊這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大多是張婆子在說,鉚足了勁兒想把這帽子扣顏穗頭上。
公安說了什麼,她是丁點聽不進去。
顏穗奶奶越聽,臉色越沉。
老太太原本就是個和氣人,極少跟人起衝突。
尤其是生病後,更是很少動怒,連說話都是溫和的。
但此刻她卻顧不得體麵,轉頭一巴掌甩在張婆子臉上。
“公安同誌都說了是豹貓吃的,你還能比公安有本事?光憑一張嘴就能給人定罪名,那我還說你家趙輝不舉呢,這是真的嗎?”
老太太這一巴掌,驚得眾人都呆住了。
她在常青村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好,不然也不會被趙春榮欺負了這麼多年。
“我孫女兒懂事,她尊老愛幼,那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!你再胡說八道,我就撕爛你的嘴!”
張婆子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瞪起眼。
一把年紀還被人扇耳光,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屈辱湧上心頭,把她眼淚逼了出來。
“你!你簡直欺人太甚!仗著你兒子是書記,欺負我一個孤寡老太太!公安,你們看見她打我了,快把她抓起來!把她抓起來啊!”
於公安抬頭望天,心累。
“我當然可以把她抓起來,但你剛才汙蔑人孫女兒,罵了人家一路,是不是也得把你抓起來?”
張婆子一愣,“啥?你們憑啥抓我?”
“老太太,都什麼年代了,你還不知道誹謗入刑了嗎?人小姑娘不跟你計較,你不能不把自己當人啊。”
於公安板著臉教訓她:“當事人都沒提出異議,你話倒是挺多,你懷疑顏穗,是覺得我們幾個包庇她?你這麼能說,要不要來派出所說說?”
張婆子也就敢在村裡橫,公安一發話,她就噤聲了。
於公安點點她,“再不管管你這張嘴,以後遲早出事。”
說罷,他便帶著同事率先離開。
走之前還和顏穗叮囑:“有事隨時聯係。”
他又不是不上網,自然知道顏穗在常青村做的事。
年輕人想回村裡乾點事是很難的,這一點他深有所感。
他閨女去年大學畢業,想回村裡承包一塊地方種草莓。
結果草莓剛種下沒多久,便被一群大爺大媽給禍禍了。
他們差不多拔走一半的草莓苗,事後被公安找上門,他們不僅覺得自己沒錯,還言辭鑿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