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她輾轉反側睡不著,愣是把身邊的老伴吵醒了。
“你身上有刺啊?”
郭大嘴乾脆坐起來,“老林,你說咱閨女會不會受啥委屈了?”
老林睜開眼,“不能吧?她公婆又不在身邊。”
郭大嘴踢了他一下,並不認同他這話。
“難道她隻會和公婆鬨矛盾嗎?她老公是死人啊?”
老林嘖了聲,滿臉不耐:“咱女婿是什麼人,難道你不清楚?他脾氣好,和咱閨女吵不起來的。”
郭大嘴和他說不到一塊兒去。
今天阮大媽和顏穗說的話縈繞在她心頭,揮之不去。
難道脾氣好,就不會讓另一半受委屈了嗎?
日子是他們在過,在長輩麵前一個樣,在妻子麵前興許是另一個樣。
“算了,等我明天過去看看。”
老林唔了聲,“好好勸勸她,彆鑽牛角尖了,多體諒一下女婿,他掙錢也不容易。”
明明之前郭大嘴也是這樣認為的,可從他嘴裡說出來,郭大嘴卻覺得刺耳極了。
她閨女又不是不掙錢,哪怕現在放產假,也是有工資的。
光是掙錢就這麼辛苦了,那她閨女除了掙錢還得生孩子帶孩子,不比他更辛苦?
因為心頭記掛著這些事兒,郭大嘴沒怎麼睡好。
隔天起來,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。
老林還覺得奇怪,“你昨晚做賊去啦?”
郭大嘴懶得搭理他,自顧自收拾東西。
“怎麼還收拾衣服,你要在閨女家住下?”
郭大嘴沒好氣道:“上次和她通話,我聽著她狀態不對,多陪兩天,給她帶帶孩子。”
豈止是狀態不對,她總覺得閨女連精氣神都丟了似的。
老林覺得她大驚小怪,“能有什麼問題,就是瞎矯情。”
郭大嘴懶得搭理他,提著包出門。
走到半路,看見顏穗在地裡忙活,身邊還有一隻看著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的歲歲。
她一臉稀奇,“今兒起這麼早,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”
顏穗瞥見她手裡的大包小包,“您進城裡看閨女去?”
“昂,給她帶點東西,城裡的雞可沒有我們養的好。”
顏穗指著身後的菜地,“要不要順道摘點菜帶過去?”
郭大嘴笑了起來,“這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不過村裡就數顏穗家的菜種得最好,水靈靈的,看著就稀罕。
“這有什麼,上次您還給我奶奶送了一罐蜂蜜,那不比我這些青菜稀罕。”
“哎喲就一罐蜂蜜而已,都是自家養的。”
基本每年都要送,也不是今年才例外。
郭大嘴笑著走了進來,“成,那我就不客氣了啊。”
今天又有一些小番茄熟了,她一起裝給郭大嘴。
“夠了夠了,這也太多了。”她知道顏穗的菜在網上賣得很貴。
顏穗笑了笑,“生孩子帶孩子是很費精力的事,讓她多吃點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”
郭大嘴一怔,突然覺得手上的東西好似有千鈞重。
“哎,大媽代她謝謝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