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穗還沒注意到顏振東也在,她見彭秀芳遲遲不歸,便先買了單,站在門口等她。
結果沒等到彭秀芳,卻等來了顏振東。
要不是因為擔心彭秀芳,顏穗此刻肯定會笑出來。
“振東伯,真巧啊。”顏穗目光不著痕跡掃過他身邊的女人。
顏振東渾身一震,慌忙彆開臉。
他身邊的女人察覺到不對,手輕輕搭在他的胳膊。
“老公,怎麼了?”
顏振東勉強笑了笑,“你先出去,我等會兒再跟你解釋。”
女人順從地點點頭,對他滿心信任。
看了顏穗一眼,便抬腳走了出去。
顏振東四處張望,確認彭秀芳不在,他才緩緩鬆口氣。
“振東伯,你慌什麼,虧心事做多啦?”
“什麼虧心事,就一普通朋友。”顏振東訕笑。
顏穗冷嗤,“你家普通朋友喊老公啊?”
顏振東忙道:“男人嘛,在外麵逢場作戲是常有的事,這也沒什麼。”
“照你這意思,伯娘再找一個,你也無所謂是吧?”
“什麼?”顏振東目眥欲裂,“那不行!”
在他心裡,彭秀芳嫁給他,這輩子都是他的人。
他可以做的事,彭秀芳不能。
顏穗眼底的諷刺鋒利得像刀,哼了聲。
顏振東還惦記著外頭的女人,不欲和顏穗多說。
“今天看到的事,你回去不準胡說八道,聽見沒有?”
顏穗沒搭理他。
顏振東卻顧不上多說,匆忙離開。
上了車,他便急忙忙開車走了。
這時,彭秀芳才失魂落魄走了出來。
“伯娘。”
彭秀芳怔怔道:“顏穗,剛才那個真的是你振東伯嗎?”
“你不是聽見了嗎?”她走到彭秀芳身前,看見她手上的甜杏仁油。
很好,遇見這種事都沒把活兒忘了。
“伯娘,我這次帶你來,就是想跟你說這事兒來著。”
彭秀芳倏然抬眼,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顏穗自顧自結賬,“比你早一點點,偶然得知。”
“那個女人……”
“生鮮超市老板的閨女,振東伯跟上門女婿差不多,而且……”
“還有什麼事,一並說了吧,我受得住。”
顏穗拎起東西往外走,“早在二十年前,他就在城裡結婚了,還有了個閨女。”
彭秀芳身形晃了晃,腦袋像是挨了一悶棍,嗡嗡作響。
二十年前?
顏穗心疼她這受打擊的模樣,但事情已經到這份上,再隱瞞也沒意義。
“他不讓你用手機,不讓你進城裡,想把你一輩子圈在常青村生孩子帶孩子,是因為這樣才不會影響他在城裡的另一個家。”
彭秀芳的眼淚毫無征兆落了下來,她慌忙擦了擦。
難怪顏振東基本不回家,甚至連電話都可以不打。
那個女人呢,她知道顏振東在鄉下還有一個家嗎?
顏穗抿著唇,沒急著上車,讓她冷靜一下。
彭秀芳情緒調整得出乎意料的快,沒一會兒便說: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她現在腦子亂糟糟的,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。
她想有個人說說話,想給兒子打個電話。
可大兒子到現在還沒通過她的微信,也不接她電話。
小兒子在學校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上課。
想了一圈,她竟不知道自己能跟誰說。
回去路上,車內沉默得令人窒息。
看著彭秀芳下車,步伐沉重又疲憊,顏穗有些揪心。
“我是不是不該帶她過去。”
傅燕笙收回目光,看向她。
“不帶她去,你就會選擇隱瞞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