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老大這話一出,飯桌陷入了沉寂。
彆說甜甜,就連顏穗都覺得吃驚。
這得多缺心眼啊,才能對侄子無私奉獻到這種程度。
你閨女還沒出國留學,先上趕著送彆人家的孩子留學。
突然,甜甜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,憋紅了眼眶。
“爸,你說過那些錢是留著送我出國的!你把錢給了六叔,我怎麼辦?”
史老大被當眾質問,覺得丟了臉麵。
“你的事我們回家再說,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。”
甜甜冷笑,“史昊馳讀書的事就是光宗耀祖,我讀書的事就是丟人現眼?究竟誰才是你親生的!”
史老大啪的一聲摔下筷子,眉眼淩厲瞪視著她。
“我再說一次,你的事回家再說!昊馳是你弟弟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甜甜沒憋住眼淚,抽噎著,哭得很傷心。
“他不是我弟弟,我是獨生女!你拿我出國留學的錢,送他出國,你太偏心了!”
史老六樂得看她被教訓,說話沒大沒小,還喜歡頂撞長輩。
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勸了兩句:“甜甜,都是六叔的不對,我不知道你也要出國留學。是我的錯,你彆跟你爸生氣。”
甜甜狠狠呸了一聲,“你裝什麼!你早就知道我爸要送我出國,不然你也不會在這時候跟我爸要錢!你又沒死,你的兒子乾嘛要我爸來養!你們一家都是吸血鬼!”
這話一出,史老大登時火冒三丈,高高揚手朝著她甩了下去。
“你太放肆了!跟你六叔道歉!”
甜甜被打得偏過頭,仍倔強地梗著脖子,眼眶懸著一泡淚。
陳愛花震驚得愣了好一會兒,才起身把甜甜拉到身後。
“孩子還小,有話好好說,怎麼就動手了呢。”
她剛想回頭看看甜甜,這孩子甩開她的手,捂著臉奪門而出。
顏穗沒有多管閒事,看史老大沒有半分悔意的神色就知道,有些想法在他心裡已經根深蒂固。
連親生女兒都改變不了他,更何況是外人。
從史老六家出來,陳愛花嘴裡還在念叨剛才那事兒。
“真是缺心眼兒,放著這麼好的閨女不疼,去疼侄子,我看他以後是不是靠這個侄子養老!”
“甜甜多好一閨女,打小成績就好,考上了師範大學,那可是雙一流!”
顏穗隨口問了句:“甜甜她爸這麼偏心,她媽媽不管嗎?”
陳愛花搖搖頭,“她媽特彆膽小,從不敢幫她說話,家裡都是她爸說了算。”
顏穗沉默不語,那就沒辦法了。
下午,她陪傅希澄在外麵畫畫。
她沒什麼藝術細胞,基本幫不上忙,隻能坐在後麵看著她畫。
“你畫畫這麼厲害,為什麼會去做美食主播呢?”
傅希澄動作一頓,“因為我媽媽,她有厭食症,但她說看見我吃飯很香,她就會很高興。”
顏穗一時無言,不知道該接什麼話。
追問下去會涉及到隱私,她便沒再多話。
“想喝西瓜汁嗎?”
“想!”傅希澄立馬應聲。
顏穗笑著摸摸她的腦袋,“晚上來我家裡吃飯,我請你喝鮮榨西瓜汁。”
“真的嗎?穗穗你種的西瓜肯定很好吃!”
顏穗揚眉,“我不是給你小叔送了嗎?”
她和傅燕笙住在一起,沒道理吃不上。
傅希澄嘟著嘴,可憐兮兮說道:“我小叔是個鐵公雞,他不給我吃,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西瓜是什麼味道。”
話畢,便聽見身後傳來傅燕笙冷淡的嗓音:“你現在是想告訴我,昨晚那半個西瓜喂了狗嗎?”
傅希澄後頸一涼,心虛地回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