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穗一出聲,室內便陷入了沉寂。
馮玫怔怔望著彭秀芳,久久不語。
一旁的保姆阿姨僵在原地,看彭秀芳和顏穗的眼神多了幾分敵意。
顏穗再度開口:“我知道馮阿姨現在很吃驚,因為我伯娘也是前陣子才知道,振東伯早在二十年前就在城裡有了新家。這些年他在你們之間周旋,坐享齊人之福,抱著你這個有錢的老婆,鄉下又有伯娘給他養兒子,占儘好處。”
馮玫身形一晃,巨大的打擊讓她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在地。
這怎麼可能!
她和顏振東結婚二十年,從來沒有察覺到他在鄉下已經結過婚。
保姆阿姨率先反應過來,怒容滿麵嗬斥道:“你們打哪兒來的,跑到太太麵前胡說八道些什麼!”
顏穗沒搭理她,自顧自說道:“馮阿姨其實早就見過振東伯家兩個兒子,他們已經給你女兒過過生日,你們還拍了合照。”
馮玫臉色刷的白了,跟張紙似的。
要不是保姆阿姨扶著,她已經倒在地上了。
彭秀芳將戶口本和結婚證拿了出來,這兩樣都能證明她和顏振東的婚姻。
“正如顏穗所說,我也是前陣子偶然遇見你們,才知道他在城裡已經有了新家。”
她神色複雜看著馮玫,對這個女人生不起苛責的心思。
“我來這裡,不是為了跟你搶男人,早在知道他做出這種事的那一刻,我就對他死心了。”
馮玫勉強冷靜下來,“那你還找我乾什麼?”
彭秀芳:“我是來找顏振東離婚的。”
馮玫彆開臉,“既然要離婚,那你應該找他。”
“我是來找他的,但他出軌在先,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馮玫心頭突跳,“可我和他結婚的時候,並不知道……”
彭秀芳抬眼看著她,此刻前所未有的冷靜。
“無論你知不知道,都更改不了你是第三者,破壞了我的家庭這個事實。”
她不是沒有察覺到馮玫對自己的敵意。
馮玫看她的眼神,好似她才是不該出現的第三者。
“他是過錯方,我要和他離婚,自然得談條件。”
馮玫臉色煞白一片,嘴唇輕輕顫了顫。
“你有什麼條件?”
“離婚,鄉下房子和田地歸我,他另外要給我三十萬補償。”
馮玫垂眸,這個錢對她而言不算多。
但顏振東的錢,就是她的錢。
要她平白無故拿出三十萬,她心裡還是覺得膈應。
“鄉下的房子和田地我不稀罕,可以給你,但三十萬太多了。”
顏穗插了句嘴:“三十萬已經少了,馮阿姨覺得一個被插足二十年的婚姻,一個女人二十年的時光,就值三十萬嗎?”
馮玫咬了咬唇,“你也姓顏,怎麼反倒幫著外人說話?”
“我隻是幫人說話,振東伯不乾人事,我還幫著他,那不是助紂為虐嗎?”顏穗聳了聳肩。
馮玫麵如菜色,她生平第一次麵對如此尷尬無措的局麵。
她甚至無暇顧及被丈夫欺騙後的傷心,滿心隻想著要怎麼把彭秀芳打發走。
隻要沒有彭秀芳,她的家庭就不會受到影響。
“你們有事找顏振東說,不要在我家,請你們出去。”
彭秀芳無措地看向顏穗,馮玫這個態度在她意料之外。
顏穗慢條斯理將她的證件收起來,麵不改色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隻能走法律程序了,我們手裡已經掌握了振東伯重婚罪的確切證據,到時候我們法庭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