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忙音,鄒雙芸冷著臉丟開手機。
顏穗的話,她和顏兆華豈會想不到。
但當年依靠八字之合,攀上傅家這門親事,短短幾年,給顏家帶來的收益是不可計數的。
他們已經嘗過甜頭,哪裡舍得再丟開這塊肉。
外頭的人都說傅燕笙有頭疾,久病不治,根本活不長久。
屆時傅家還有誰能頂上?
她和顏兆華把賭注押在傅清辭身上有什麼不對。
隻是這賭注要壓,卻不能壓得徹底,得有所保留。
“茉茉,你要是執意和傅清辭結婚,我跟你爸不會出席。”
“為什麼!”顏茉尖聲喊道,“要想馬兒跑,又不給馬兒吃草,你們做的一切都被傅清辭看在眼裡,等傅燕笙死了,他繼承了長鯨,也不會幫我們顏家!”
顏穗說的話,她並不讚同。
鄒雙芸和顏兆華根本沒有在傅清辭身上下注,他們想利用她牽扯住傅清辭,卻又想給顏家隨時抽身的退路。
這天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!
“他要是沒有任何本事,他拿什麼娶你!”鄒雙芸並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問題。
顏茉冷冷一嗤,“他願意傾儘所有,給我一個最盛大的婚禮!他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給我了!”
鄒雙芸眼含厲色,“那是因為他有所圖!他沒有本錢,沒有底氣抗衡傅燕笙,想拉我們顏家支持他!你要不是我女兒,他願意為你付出嗎?”
顏茉咬著牙直落淚,“當初顏穗和傅燕笙訂婚,你跟我爸也是這樣的態度嗎?”
“笑話,傅清辭怎麼敢和傅二爺相提並論!”
“所以你打心眼裡瞧不起我,覺得我比不上顏穗,我嫁的男人也比不上她!”
鄒雙芸捏了捏眉心,耐心告罄。
“我從沒拿你和她比,你們是一樣的。”
顏茉已經鑽進了牛角尖,鄒雙芸對她感到頭疼。
“你和顏穗比什麼?離開了顏家,她便再無踏入我們這個圈子的可能!你現在該在乎的,是傅清辭能給你帶來什麼!他唯一的籌碼就是他還姓傅,不足以讓你為他做出任何犧牲,我默許你們來往,是想你不冷不熱吊著他,沒讓你上趕著!”
顏茉壓根聽不進她的話,捂著耳朵尖叫一聲。
“我不聽!我一個字都不想聽!你們不願意出席就算了,這個婚我照樣結!”
鄒雙芸冷笑瞥著她,“好啊,正好讓你好好看看,沒有我跟你爸,傅清辭是否還願意為你傾儘所有。”
得不到顏家的回報,這門以利益為基礎的婚事遲早得散。
……
這邊,顏穗在掛斷電話,心中鬱氣難散。
顏茉和傅清辭的婚事鬨這麼大,屆時鄒雙芸和顏兆華還能忍住不站隊嗎?
她不在乎顏茉如何,但她就是見不得傅清辭小人得誌。
思索片刻,她給薑葉菱發了消息,詢問她傅家的事。
薑葉菱直接回了一段語音。
“我原先也不看好傅清辭,畢竟名不正言不順,連長鯨都踏不進去。”
“但你猜怎麼著?我聽我爸說啊,你那短命的未婚夫,長久不在公司露麵,一直在養病呢,怕是命不久矣!”
“傅二爺一過世,傅清辭這草包不費一兵一卒就上位了,顏茉和他結婚興許還真是個明智的選擇。”
顏穗一驚,隻覺得天都塌了。
“蒼天無眼啊,傅燕笙這個短命鬼怎麼就要死了!”
剛靠近顏穗,恰好將這句話收入耳中的傅燕笙腳步一頓。
他怎麼不知道自己要死了?
顏穗揣起手機,心裡直嘀咕,傅清辭現在怕是得意得很。
一轉身,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深邃的雙目。
“誰要死了。”
顏穗搖頭歎氣,“我那短命的前未婚夫。”
傅燕笙麵不改色,淡聲問道:“他年紀不大,怎麼就要死了。”
究竟是誰在造謠傳謠。
顏穗思索片刻,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。
“說來你可能不信,當初傅家老爺子跟我家提出訂婚,是因為我和傅燕笙八字合!現在沒有我壓著……”
顏穗嘖嘖搖搖頭,“他要不行咯。”
傅燕笙:“……”
謠言就是這麼來的。
他眸色微動,嗓音沒有起伏:“你好像很關心他。”
顏穗白了他一眼,“你想想啊,他要是死了,傅家的錢怎麼辦?”
全進傅清辭兜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