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穗這話一出,裴泗雲和張君祥都沉默了。
張君祥第一反應便是看裴泗雲,“她是誰?你的親傳弟子?她說真的?”
裴泗雲:“……”
真不真不知道,但顏穗愛吹牛她是知道的。
畢竟顏穗之前還說能讓大花杓蘭發芽呢。
不過看在她帶自己去看了長在懸崖上的槭葉鐵線蓮的份上,她全當遺失了一粒種子便是。
這回顏穗再吹牛,她都不知道要怎麼圓。
張君祥看見她這表情,眼底的光芒漸漸消散。
“現在的小丫頭,吹牛也不打草稿。”
顏穗笑眯眯道:“你管我吹不吹牛,反正你把小二帶回去也是要舉辦葬禮,死馬當活馬醫唄,萬一成了呢。”
張君祥聽見她這話,說不心動是假的。
連裴泗雲都斷定救不活,大概沒有其他人敢接他這茶樹。
橫豎都是死,還不如讓顏穗試一試。
但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說顏穗沒目的,他是萬萬不信的。
“說吧,你要多少錢。”
顏穗:“?”
她瞪大眼,把張君祥從頭到腳打量一遍。
“您老人家平時是不是從不照鏡子啊?就您這樣,兜裡能有幾個子兒?”
“嘿!”張君祥氣得不行,“我很有錢的,我隻是低調!”
顏穗擺擺手,“我就不掏您棺材本了,就您那點退休金,留著養老吧。”
張君祥再三打量她,確認顏穗是真的不認得他。
這叫他更奇怪了。
“你不找我幫忙,你乾嘛幫我救這茶樹?”
顏穗笑了,歪了下腦袋。
“您剛才不還不信我,怎麼這會兒就信了,萬一我吹牛呢?”
“哼!吹牛就吹牛吧,反正也沒人能救我這小二,你要怎麼救?”
就照著顏穗所說,死馬當活馬醫。
顏穗道:“先送我家去,我給它換個地方栽種。”
不過在此之前,她得去找個幫手。
她可沒有奴役老人的習慣。
顏穗找過來的時候,傅燕笙正在開國際視訊會議。
曲江一愣神的功夫,她便鑽進去了。
“曲先生你乾嘛狗狗祟祟的,傅簡行呢?你奴役他啦?”
曲江:“……”誰奴役誰啊。
“開會呢,這一天天的,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閒呢。”
顏穗嘖了聲,“誰閒了,我也很忙的。”
她徑直往正房走去,裡麵冷氣開得很強。
她一眼瞧見坐在黑色書桌前的男人。
他穿著黑色襯衣,膚色冷白,銀色細框眼鏡掩去幾分冷冽。
但專注工作的他,有種從容不迫的沉穩,簡直比曲江還像老板!
顏穗靠在門邊,認真工作的男人真帥,想扒了他的衣服。
她放輕腳步走過去,最後一步是用跳的,兩手撐在桌麵,企圖嚇他一跳。
“彆看了,來活兒啦!”
傅燕笙淡定摘下眼鏡,眼含笑意看著她。
“什麼活兒?”
“幫我種一棵茶樹。”
“現在?”
顏穗猶豫片刻,“會打擾你工作嗎?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
曲江:“……”
視訊會議那邊等著傅燕笙發話的人:“……”
你再說一遍?
顏穗絲毫沒有察覺,拉著他的手站起來。
“那我們走吧,要戴眼鏡嗎?你近視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