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清。”童翎冷不丁開口喊了一聲。
穆清茫然回過頭,“媽媽,怎麼了?”
“過來。”
穆清哦了一聲,她還想再和顏穗多說幾句話呢。
“衍倫,我們回去吧。”童翎溫聲道。
這件事她已經知道怎麼解決。
顏穗想為難的是她,和穆家無關。
穆衍倫點點頭,起身向張君祥告辭。
顏穗不明就裡,就這樣走了?
什麼表示都沒有,看來他們也不是很在乎這一票嘛。
但童翎臨走前看了顏穗一眼,這個眼神,讓顏穗愈發迷糊。
她和這位穆太太認識嗎?
莫名其妙。
這邊,穆清跟隨父母上車,目光戀戀不舍看向窗外。
“我們就要回去了嗎,顏穗還沒答應我們呢,爸爸的事要怎麼辦?”
童翎抿著唇,抬手輕撫她的腦袋。
“她不會輕易鬆口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穆清不解。
童翎卻沒給她答案,隻說:“這件事我會解決,你身體不好,不要操心太多。”
穆清張了張口,可她不明白,童翎要怎麼解決。
這個縈繞在穆家的難題,轉眼便被顏穗拋在腦後。
剛得了這麼多股份,就跟天上掉餡兒餅似的,她現在走路都恨不得翹起尾巴來。
到了下午,進城吃喜酒的趙春榮回來了,滿臉得意。
皆因顏振東要接她進城裡享福了!
村裡人都說她兒子不孝,這些年光顧著自己,卻忘了老娘。
現在總算也讓她風光一把。
“誰說我兒媳婦眼高於頂的,她對我彆提有多好,你們看我這大金鐲子,就是她剛送我的!”
趙老太眯起眼,眼尖地瞧見了金鐲子上的瑕疵。
“你這金鐲子怎麼還掉色啊,這和顏穗送她奶奶的不一樣啊。”
趙春榮臉色頓時變了,立馬把手揣兜裡。
“什麼掉色,你肯定看錯了!不跟你們說了,我還得回家收拾東西,這就進城裡住去,以後說不定就不回來了。”
說著,她便急匆匆回家去了。
村裡有幾個和她交好的老太太都去送她,反倒是張婆子沒去,大家都覺得稀奇。
隻有顏穗知道,張婆子正在家裡罵人呢。
她原本隻是想挑撥離間,誰知道真讓趙春榮得逞,住到城裡享福去了。
顏穗在菜園子裡窩了多久,張婆子便罵了多久。
她滿臉氣悶從屋裡走出來,對上顏穗嘲笑的眼神,漲得滿臉通紅。
“看什麼看!”
顏穗:“沒見過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,覺得新奇。”
張婆子伸手就要去扯露在籬笆外的花泄憤,被顏穗喝住:“你敢碰我的花,回頭我把你家門砸了。”
顏穗說到做到,可不隻是嚇唬她,張婆子隻好罵罵咧咧走了。
轉眼又到了日落時分,顏穗坐在菜園子裡,夕陽為她的臉頰蒙上一層暖光。
來往是剛結束一天工作的建築工人,笑著和她揮手打招呼。
村裡現在動工的地方多,工人大多是外地來的,借住在常青村。
他們每天都要經過顏穗這個菜園子,和她嘮上兩句。
顏穗有時候會送點蔬果給他們,一來二去就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