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談話,基本是馮立群和顏穗在交流。
馮源喊了家長過來,自然得乖乖閉嘴。
偏偏顏穗毫無自己是妹妹的自覺,搶在顏書羨前頭,張開雙臂將他護在身後。
看著她三句話有兩句都在噎人,把馮家父子氣得臉色漆黑,卻敢怒不敢言,他覺得感動又好笑。
但他沒出聲,把“吃軟飯”貫徹到底。
顏穗掌握了主動權,把馮立群父子倆逼得步步後退,為他爭取最大的利益。
馮源當著他的麵,根據顏穗口述,寫下了一封陳述郵件,發給學校領導。
並且錄下了長達一一分鐘的道歉視頻,對著顏書羨說了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。
這些還不夠。
顏穗說道:“再手寫一封道歉信,寫上你的名字,按上手印,以後你再做出欺淩我二哥的事,我們保留起訴你的權利。”
“你!”馮源怒意橫生。
屈辱的事他已經做得足夠,這封手寫信一旦寫了,等同將把柄主動送給顏書羨。
他今天所受的委屈,來日還怎麼讓顏書羨還回來!
“我不寫!”
顏穗拿出錄音筆,“你以為你不寫,以後就能找機會報複我二哥了?你是弱智還是智障,剽竊他人研究成果是犯法的,我看在你爹的份上不跟你計較,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?”
馮源猛然看向馮立群,不信親爹能咽下這口氣。
但馮立群不敢賭,顏穗光腳不怕穿鞋的,她就是個瘋子。
“寫!就按照顏穗說的寫!”
親爸發了話,馮源隻得咬著牙寫下了這封屈辱的檢討書。
看著顏穗把檢討書收起來,馮立群才開口:“顏小姐,你的條件我們都做到了,現在該你了。”
顏穗微微一笑,“您放心,關於馮源是您在外麵跟人生的野種一事,我保證守口如瓶,絕不對外宣揚。”
“野種”這兩個字跟把刀似的,深深插在了馮源心口。
他麵目猙獰,低吼出聲:“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顏穗滿臉疑惑,甚至帶著真誠發問:“怎麼,我哪句話說錯了?”
馮立群拍拍他的手背,“稍安勿躁,坐下。”
“顏小姐,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,你是不是也得配合我們樂灣做個公關?”
顏穗輕笑,“您好像搞錯了,馮源做的這些,不過是在彌補他犯下的錯,我可不是在跟你們做交易。”
馮立群眸色冰冷,“你這意思是,你不肯幫樂灣?”
“你們有踩著我蹭熱度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打了我一耳光,還要我幫你們,我沒那麼賤吧?”
顏穗白眼一翻,儼然沒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裡。
饒是馮立群養氣功夫到家,仍舊被她激得胸疼。
他氣得發笑,“好!好!顏小姐,你年紀輕輕,最好盼著一輩子沒有求人的時候。”
說罷,他率先起身。
“走!”
馮源惡狠狠瞪了顏穗一眼,跟著馮立群憤然離開。
看他這模樣就知道沒長記性。
“二哥,你還是得多防著馮源,這狗東西發起瘋來可是不認人的。”
顏書羨苦笑,“我年紀比你大,不是什麼都不懂。”
事實上,他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,隻是顧忌太多,沒勇氣和導師撕破臉。
顏穗的方法簡單粗暴,但一擊即中,確實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