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玫也是一頭霧水,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林春儀看著這麼多荷花,陷入了深思。
肯定是另有用意。
與其說是示好,不如說是敲打來得更貼切。
如果是敲打,那會是為了誰呢?
林春儀再度看向馮玫,厲聲質問:“你對顏穗做了什麼?”
先前顏穗拒絕了她的合作,看在童翎的份上,她本想光顧常青村的生意。
豈料才提起來,便被馮玫否定了。
先有顏振東,後麵又出了馮立群出軌有私生子的事,馮玫心裡記恨顏穗也正常。
“你瞞著我,對顏穗做了什麼?”
馮玫咬著唇,正想否認,卻聽林春儀沉聲道: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。”
馮玫隻得承認:“顏穗要賣荷花,我找表弟攔了她的路。”
她的表弟林悅彬正是禧繁的合夥人之一。
她也是偶然從林悅彬口中得知,禧繁向顏穗訂購了荷花。
馮玫當下便和林悅彬添油加醋說起了顏穗的事,讓他幫幫自己。
林悅彬的花店能走到今天這個規模,少不了她的幫忙,自然聽她的話。
“他也沒做什麼,就隻是號召幾個花店取消了訂單而已,燕城這麼大,她的花要是真那麼好,不會賣不出去的。”
林春儀氣不打一處來,對這個糊塗閨女更是恨鐵不成鋼。
也怪她,讓馮玫從小耳濡目染,覺得女人天生就該在家裡當一朵嬌花去,全身心依賴男人。
以至於在下定決心要離婚後,她才發現自己除了手中的股份,能拿到手的東西寥寥無幾。
林春儀頭疼欲裂,捂著額頭坐了下來。
“你明天親自去常青村,跟人道歉。”
話音才落,她又添了句:“喊上你表弟一起,務必給足誠意,取得顏穗的原諒。”
“媽!”馮玫不可置信地尖叫一聲。
“你在說什麼,你讓我去跟一個小丫頭道歉?”
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。
馮玫滿臉怒氣,態度堅決:“我不去!”
林春儀的態度比她更強硬:“你要是不去,以後就不必上我這兒來,我會找律師做公證,我的財產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。”
馮玫瞠目,瞳孔瞪得銅鈴大。
她為林春儀的話感到憤怒,但更多的是心寒。
“就為了這麼個小丫頭,你連我這個親閨女都不認了?究竟誰才是你閨女!我爸說的對,你就是心狠,明明不必鬨到這一步,明明可以好好過日子,你非要讓大家都不安生!”
林春儀被她激得眼前一黑,呼吸錯亂。
得虧她現在坐著,不然一準栽倒在地。
這一刻,她竟然有些理解顏穗說過的話。
馮玫和顏振東就像是不定時炸彈,若易地而處,她也不會接受合作。
馮玫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,直直潑在她頭上。
很冷,卻讓她無比清醒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馮玫躊躇片刻,話一出口她其實就後悔了。
“媽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馮玫抿著唇,連東西都沒收拾便走了。
林春儀捏捏眉心,讓人把荷花收起來。
她說不動馮玫,自己卻不能沒有表示。
於是第二天,顏穗便見林春儀拎著厚禮登門,說是要給她道歉。
顏穗這才知道,原來禧繁的事是馮玫在背後搞的鬼。
看著林春儀臉上的疲憊,顏穗都替她感到心累。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林女士一把年紀,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,彆老想著給兒女擦屁股。”
林春儀苦笑,她那親閨女,還不如顏穗貼心。
“謝謝,不過這東西你還是得收下,之前說好要光顧你的生意……”
顏穗笑了笑,“昨天一次采了近五千枝荷花,得緩兩天。”
林春儀點點頭,“那我過兩日再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