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辭乾脆往外走,打算去玉米地裡薅。
常青村的夜晚很安靜,村裡的老人孩子都睡得早,很少大晚上出來溜達的。
因而之前還有不少人吐槽過這裡,覺得不值得來,因為沒有夜生活。
他一路暢通,沒有遇見其他人,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他原本就想掰兩根玉米走人,可看著這麼一大片玉米地,他突然覺得自己多掰幾根也沒人會發現。
可惜出門的時候沒帶袋子,隻能拿衣服兜著。
掰完玉米,傅清辭正欲離開,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他心底發毛,身體僵在原地。
入秋後,夜裡多了些涼意。
寒風吹過,勾起了他後頸的雞皮疙瘩。
雖然他是唯物主義,但在烏漆嘛黑的深山村碰見這種事,總是忍不住多想。
傅清辭咽了咽口水,他想拔腿就跑,但雙腿跟長在地上一般,挪都挪不動。
隨著那道聲音靠近,他嚇得想尖叫。
可一張口,卻發出了“嚶嚶嚶”的聲音,聽著像是在哭。
他羞恥得腳趾狂抓地,可他控製不住啊,實在太可怕了。
與此同時,顏振東和史老六正準備拿著東西行動。
他們帶上了除草劑,準備給顏穗這一大塊地都噴上。
才走下來,史老六卻對這些玉米起了貪心。
顏振東根本攔不住他,隻得陪著他一起下來掰玉米。
才走下來,便聽見一陣怪叫聲。
史老六渾身一激靈,“你、你聽見沒有?”
顏振東目露懼意,他已經好久沒回常青村,對村裡早就沒有了以往的熟悉感。
好端端的,地裡怎麼會有哭聲呢。
“還不都怪你,非要來薅什麼玉米,快走!”
史老六嚇得腿軟,他最怕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兒了。
他死死攥住顏振東的褲腿,“我起不來了。”
顏振東氣急敗壞,“你個沒用的東西,要是事情沒辦成,我是不會給錢的!”
“你快扶我起來,我總覺得毛毛的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摸我。”史老六嚇得直哆嗦。
他脖子後麵癢癢的,好像被什麼東西觸碰著。
顏振東倒是想扶他,可史老六太沉了,他不僅沒把人扶起,還被他帶了下去,兩人摔成一團,還壓壞了不少玉米。
“你個蠢貨,快給我起來!”
“我腿麻了,起不來啊!”
這邊,傅清辭連滾帶爬,已經爬了上去。
他發了一身冷汗,夜風一吹,渾身汗毛豎起。
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玉米地某一處好像有動靜。
傅清辭不敢再耽擱,趕忙跑回去。
才進門,便看見顏穗走了出來。
“大晚上你上哪兒去了?”
傅清辭喘著粗氣,眼含懼意道:“玉米地裡有鬼,你們這地方不乾淨!”
顏穗捕捉到重點:“你偷我玉米!”
“我沒偷!”傅清辭立馬反駁。
顏穗舉著手電筒往下,“那你兜裡塞著什麼?”
傅清辭心裡咒罵,剛才太害怕了,忘記兜裡還塞了兩根玉米。
“我肚子餓了,我吃兩根玉米怎麼了,大不了我給錢!”
顏穗哼道:“偷就是偷,沒見小偷還這麼理直氣壯的。”
不過現在先不料理傅清辭,她得去地裡看看。
還沒走出多遠,便遇上了阮大媽。
“顏穗,你怎麼也出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