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顏穗起了個大早收拾菜地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,抱著青菜便往雞窩那邊走。
走到半路才想起,大王小王已經不在常青村了。
顏穗默默歎了一聲氣,把青菜帶回了家。
她在常青村養了一窩褐馬雞這事兒,已經在網上傳遍了。
對這件事,大家褒貶不一。
有人佩服她能把保護動物養得這麼好,也有人懷疑她是故意把野雞抓回家圈養,以此做噱頭引流。
顏穗不做回應,反正大王小王已經不在常青村了。
又過幾日,節目錄製順利結束。
顏茉和傅清辭原本是想借著節目,立個恩愛夫妻的人設,炒作一波。
豈料人設是立起來了,網友卻賜了他們一個“純恨夫妻”的稱號。
顏茉跑到樓下,朝著顏穗伸手。
“我幫你掰了這麼久的玉米,你送我一些不過分吧?”
顏穗:“你想屁吃。”
吃不完還想兜著走,她看起來是冤大頭嗎?
“我幫你乾了這麼多活兒!”
“糾正一下,是幫節目,不是幫我。”
顏茉重重哼了聲,“摳門!”
她一把搶過傅清辭手裡的行李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頓住,回頭說道:“雖然你很小氣,但我還是會幫你的,你等我的好消息!”
等出了門,傅清辭才問道:“你要幫她什麼?”
顏茉不耐煩道:“女人的事,男人家家的不要過問,問了你也不懂,懂了你又不做,有什麼好問的。”
傅清辭:“……”
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參加了這個節目。
顏茉被地裡的活兒摧殘得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節目組的人一走,常青村不但沒有安靜下來,還比從前喧鬨了幾分。
村裡的客流量肉眼可見多了起來,趙老太家的民宿都訂到過年了。
但這個季節是最尷尬的時候,沒有開滿荷花的荷塘,也沒有幾十畝的向日葵供大家觀賞。
通往古寺的道路倒是快修好了,但銀杏這會兒葉子還沒黃,賞秋也沒到時候。
好在顏穗農場裡有不少體驗項目,很適合親子互動,很適合周末放鬆。
荷塘最後一波荷葉和蓮蓬收完,顏穗便開始安排人手種冬小麥。
待到來年春夏之際,浩浩蕩蕩的麥田,也能成為一道風景。
冬小麥種下,她也進入了冬眠模式,成天在家裡窩著。
去過最遠的地方,就是在天台曬太陽。
然而這時,林春儀那邊卻出事了。
馮玫和馮源起了爭執,拿刀捅了人。
他們倆雖然是姐弟,但本質上是對立關係,都恨不得對方死。
發生了這種事,馮源恨不得讓她判死刑。
死刑不可能,但馮源已經請了律師起訴,發誓要讓馮玫在監獄裡老死。
林春儀這輩子就一個閨女,為她愁白了頭發,肉眼可見蒼老了。
顏穗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,話語蒼白無力,說什麼都有些多餘。
“如今也隻能請個擅長這類案件的律師,爭取少判幾年了。”
林春儀哭訴:“馮玫這輩子沒吃過苦,她沒法兒坐牢的。”
顏穗沉默下來,馮源死咬著不放,坐不坐牢可不是她們說了算。
“林女士,事到如今你得振作起來,馮阿姨還得倚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