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紹腳步頓住,明了她是害怕,重又快步折返回來,站在床前朝她伸手。
他手掌對她來說寬大,擱在眼前卻奇異讓人心安。
辛念的手快速搭上裴紹的大手,被他緊緊抓住後,又趕忙湊近些貼上他。
裴紹身上的溫度叫人心安,辛念緊忙挽住他的胳膊。
相攜走到房門口時才發現,屋門竟然是敞開的,且不知是何時敞開的。
外頭雨絲被風吹進來,洇濕了門口地麵一大塊。
她過來時,身上也被冰涼的雨吹到,裴紹向前一步,將她擋在身後。
辛念心下稍安,越發抱緊裴紹,躲在他身後小心翼翼朝外麵看過去。
可奇怪的是,除了在雨中濕透的空蕩小院外,外頭什麼都沒有。
雖是如此,但小動物的哀嚎聲還在,聽著遠了些,卻依舊連綿不絕的,伴隨著吱呀吱呀聲。
辛念探著脖子朝外麵看了半天,依舊察覺不到任何小動物的影子。
見狀,她更緊張了,握著裴紹手臂的掌心忍不住出了一層冷汗。
裴紹眸光略過外頭,又淡然收回視線。
轉頭觀察她,見她慌得額角都有冷汗下來,開口道:
“估計是有什麼奇怪的動物在隔壁叫。
叫聲有活力,聽上去應該隻是被雨淋了,沒什麼大事。”
辛念猶豫,萬一外頭的小動物是受了傷,沒辦法走了,需要救……
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就在她想到這兒的時候,外頭屬於未知小動物的聲音突兀消失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了嗓子。
漫天又隻剩震天的雷雨聲。
裴紹眸光落在院門處,語調平靜安撫她:“沒聲音了,估計是跑走了。”
他說著,又拍拍她的肩膀: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話音落下。
小院外,一直抓撓院門的窮奇凶獸身子一僵。
同時猛地被擊退數百丈遠。
幾乎是瞬間就沒了影子。
屋門被重新關上。
辛念也被裴紹牽著手拉回到床上。
可經過剛才那麼一折騰,辛念早就被嚇得沒了睡意。
躺在混雜著兩人味道的小床上,辛念宛若烙餅,左翻兩下,右邊也翻兩下。
最後睜著眼睛縮在角落,耳邊細細聽著雨聲,試圖再次聽見小動物的聲音。
可一直都沒有,辛念也就漸漸放下心來。
最後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側躺著的裴紹身上。
裴紹倒是好眠,睡得發出綿長呼吸聲。
似是感覺到她的視線,手臂橫過來,一把將她撈進懷中。
辛念眨眨眼,她還是第一次清醒著與裴紹貼的這麼近。
想起剛才他們不知不覺便那般親密的摟在一起……
還有剛才在床下,他護著她的樣子。
臉頰有些熱,她想了想,還是後退,直到貼上木床的邊緣,才閉上眼睛。
雖已經是夫妻,但裴紹他對她又沒有感情。
她這樣,有占人便宜之嫌……不太好吧。
還有,在夜晚看,他容貌漂亮的讓人心驚。
辛念不自覺看了好一會兒。
許久後才覺得困,閉上了眼。
就在她閉眼的瞬間,一旁的裴紹睜開眼,眸中絲毫沒有困倦之意,指尖微光閃亮。
均勻的呼吸聲在角落響起。
他霸道的長臂一伸,順手便將辛念柔軟的身子撈到懷中。
拍了兩下她的脊背安撫。
既然成了親,他們就已經是夫妻。
夫妻之間本就該親密些的。
她明明看著他時,偷偷咽了好幾下口水,彆以為他不知道。
翌日。
晨光熹微,山間潮濕的霧氣一點點氤氳蔓延到小院內。
辛念是被一聲風風火火的呼喊聲叫醒的。
“雪奴!雪奴快出來!你哥我回來了!”
大喇叭一樣的嗓子在耳邊炸響,她被吵醒。
下意識縮起來,試圖把耳朵掩上。
直到耳骨蹭上陌生的脖頸上,屬於另一個人的手將她耳朵捂住。
辛念被陌生觸感嚇得倏然睜眼。
眼前景色完全出乎預料。
此時的裴紹領口處淩亂,頸窩周圍的衣衫被她肆意扒開。
清晨混沌熹光照在他的皮膚上,細膩的讓人想咬一口,在上麵留下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