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臂似乎被誰拉了過去,被動的環住勁瘦腰肢。
熟悉到令人落淚的聲音響起:“彆怕。”
裴紹!
是裴紹!
他怎麼會在這兒?
察覺到麵前的人是裴紹時,辛念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被那可怕的凶獸咬死了。
“雪奴莫怕。”
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時,辛念才發現她的聽力終於好用起來。
耳邊是一聲又一聲沉穩有力的心跳,屬於另一個人的懷抱與溫度一點點將她冰涼的手腳溫暖。
許久後,辛念才敢眨動眼睛。
裴紹半跪在地上,緊緊擁著她,將她腦袋按在懷中,生怕她聽見背後窮奇凶獸的嚎叫聲。
他垂著眸子,極其擔憂的看她。
見她滿臉臟汙,眼神驚懼又渙散的仰頭望過來,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,霎時揪住他的心臟。
裴紹用力抱住辛念的身子,嗓音略啞的開口:“莫怕,我在。”
擱在她耳邊的拇指,安慰的細細摩挲她頰邊的肉。
辛念被裴紹抱在懷中,看不到他背後的情況。
可耳朵裡還是能聽到窮奇暴怒的嚎叫聲。
還有極其強悍的,長劍破空疾馳而來的利響。
隱約間,屬於雙胞胎哥哥匆匆忙忙的呼叫聲由遠及近。
“雪奴!雪奴你沒事吧!”
“靠,是窮奇!”
“是元嬰階的凶獸!怎麼會在這裡?
靠,我才築基期,和元嬰差兩個等級呢!”
“雪奴,你身上有防身法器,快跑!”
辛硯焦急緊迫的大嗓門終於喚醒辛念。
她下意識抓緊裴紹腰間的衣服,手臂也死死箍住他的腰。
哆嗦著摘下手臂掛著的披帛,裹在裴紹身上。
艱難推了他一把,出聲:“你快走,我還有手鐲!”
辛硯提醒她了,他曾給過她的儲物手鐲能也保護她。
儲物手鐲裡還有辛硯之前給過她的護身法器,她要去幫辛硯!
裴紹和辛硯的年歲,比她兩輩子加起來要年輕許多。
不行,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裡!
裴紹卻沒動,而是表情鎮定的按住辛念抖動的身子,在她驚恐到欲哭不哭的表情中,看向辛硯的方向。
彼時,僅有築基期的辛硯,已然被狂怒的元嬰期窮奇凶獸按在地上。
染血的獠牙距辛硯的脖頸隻有短短半個指節,腥臭的涎水不斷落在辛硯身上。
這才過了多久,辛硯便已經落了下風,眼看差點窮奇的食物。
辛硯表情堅毅,為了吸引窮奇凶獸的注意力,透著股豁出去的味道,長劍一邊與窮奇角力,手裡還在不斷掐訣。
可一分心掐訣時,窮奇凶獸便更近一分。
裴紹看得清楚,就算辛硯掐出來的訣成功,也擋不住元嬰期的窮奇。
——
她都被嚇壞了,竟然還想讓我先走。
我與她相處這麼久,從未對她付出過什麼,她又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
她到底是怎麼想的?
為什麼?
心情,感覺有點說不出的奇怪。
但暖暖的,心臟像被溫水泡過。
【裴紹日記(11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