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小姐乃是太師府嫡長女,當今太後的親侄女!我看你們誰敢動她!”
年氏聞言,發出一聲冷嗤,渾濁的眼中儘是刻薄。
太後侄女又如何?
嫁進了謝家,就是她謝家的兒媳,是生是死,都得由她這個婆母說了算。
今日正好借此機會,徹底敲打敲打這個越來越不聽話的兒媳,讓她明白這侯府究竟是誰當家。
“嫁入我謝家,便是謝家的人。”
年氏聲音不大,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還敢拿太後出來壓我?給我拿下!”
她身旁兩個常年做粗活的老嬤嬤立刻領命,一左一右地朝雲若皎撲了過去。
枕書和雲若皎在太師府時,也曾學過幾招防身的功夫,可畢竟不是練家子,隻是堪堪防身。
她們二人雙拳難敵四腿,很快便落了下風。
混亂之中,一個家丁繞到側麵,伸手就要去抓雲若皎的頭發。
枕書眼疾手快,猛地轉身,用自己的後背替雲若皎結結實實地擋了一下。
“唔!”
她悶哼一聲,隻覺得後心一陣劇痛。
雲若皎因枕書分神,手臂被一個老嬤嬤的指甲狠狠劃過,頓時滲出幾道血痕。
最終,主仆二人還是被幾個小廝合力按住,雙手反剪在身後,用粗麻繩捆了個結實。
年氏看著她們狼狽的模樣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“你們將夫人帶到祠堂,用家法好好教導一下夫人!”
就在家丁準備將二人拖走時,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從府門外衝了進來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老夫人!攝政王殿下……攝政王殿下駕到!”
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年氏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澹台鏡?
他來做什麼?
徽兒與他素來是政敵,他此刻登門,絕非善意。
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,一道頎長的白色身影已經邁步踏入了正院。
澹台鏡目光淡淡一掃,便將院中情景儘收眼底。
被捆綁著的主仆二人,雲若皎手臂上刺目的血痕,還有一臉陰沉的年氏和周圍虎視眈眈的家丁。
他眉梢微挑,聲音清冷:“真是好一場大戲啊,侯府何故如此大動乾戈?”
枕書一見到澹台鏡,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“王爺!您要為我家小姐做主啊!”
她哭訴道:“小姐隻是想進宮探望太後,老夫人便說小姐不守婦德,還要動用家法!難道嫁了人,就連從前的親人都不能見了嗎?”
年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這個該死的丫頭,竟敢在攝政王麵前顛倒黑白!
“你胡說!她分明是想去太後麵前告狀!”
一直沉默不語的雲若皎,在此時緩緩抬起了頭。
她心中早已看清侯府所有人的真麵目,隻覺得一片冰冷。
這便是她曾滿心歡喜嫁入的夫家,虛偽,涼薄,不講道理。
那話本子裡的,或許才是他們最真實的麵目。
她看著年氏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母親不妨說說,兒媳要去告誰的狀?又要告什麼狀?”
年氏被她問得一噎,說也不是,不說也不是。
雲若皎清淩淩的目光直視著她,繼續道:“若我在侯府確有冤屈,那便說明侯府有愧於我,我身為一家主母,受了委屈,去向姑母訴說一二,又有何不妥?”
“若無冤屈,母親又何必百般阻攔,如此心虛,反倒顯得欲蓋彌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