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緊了後槽牙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用不著!”
他彆過臉,不敢再看雲若皎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翻湧,放緩了聲音,安慰身旁的梨貞貞。
“一套頭麵而已,往後我給你尋一套更好看的。”
梨貞貞心頭湧上濃濃的不甘。
更好看的?
這可是太後賞的,意義非凡!
可謝清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她再糾纏,隻會惹他厭煩。
她隻能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,垂下眼簾的瞬間,卻給了雲若皎一個怨毒無比的眼神。
雲若皎對她的挑釁視若無睹。
她轉身對枕書吩咐道:“將這些東西都送到我的小庫房裡,仔細登記在冊,妥善保管。”
說完,她便徑直朝著自己的星潭閣走去。
那本還沒看完的書,她得繼續看下去。
枕書應了聲“是”,立刻指揮著幾個信得過的小廝和丫鬟,抬著箱子跟上了雲若皎的腳步。
老侯爺年輕時候喜歡侍弄花草,侯府最深處便開辟了一個小花園,又起了一間小屋,本想用來短暫歇息。
可惜屋子剛建成老侯爺就駕鶴西去,久而久之便被荒廢,一直到雲若皎嫁入侯府,才得以重見天日,被用作她的獨立小庫房。
因著今日得了這許多賞賜,庫房裡原先的幾個下人正在忙著收拾,騰出地方來。
枕書在一旁仔細地指揮著,看著他們將箱子一一安放好,又親手將庫房的門落了鎖,這才放下心來。
忙完這一切,她站在廊下,無意間瞥見了院角的一叢翠綠。
她忽然想起,小姐最喜歡小庫房後頭那片小園子裡開的一種野花,算算時節,現在開得正好。
小姐今日心情鬱結,摘些回去,或許能讓她開懷些。
這麼想著,她便獨自一人,朝著那片僻靜的小園子走去。
園子很是偏僻,平日裡除了灑掃的下人,幾乎無人踏足。
枕書輕車熟路地走到園子深處,蹲下身子,在一片茂密的草叢裡仔細尋找著那種淡紫色的小花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的假山後,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。
聽到聲音枕書的動作一頓。
這麼偏僻的地方,會是誰?
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她立刻屏住呼吸,放輕了腳步,借著半人高的花木作掩護,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的來處摸了過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從一簇盛開的月季後探出半個頭。
隻一眼,她便愣住了。
假山後鬼鬼祟祟的身影,不是梨貞貞又是誰!
隻見她正蹲在地上,手裡拿著什麼東西,正偷偷摸摸地往假山石縫裡塞。
她一邊塞,一邊還做賊心虛地四下張望,生怕被人瞧見。
枕書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連忙將整個身子都縮回了月季花叢後。
那鬼鬼祟祟的模樣,定然沒安好心!
梨貞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目光銳利地朝著花叢的方向掃了過來。
“誰在那兒?”
枕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渾身僵硬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千萬不能被發現!
梨貞貞見無人應答,狐疑地皺了皺眉,邁開步子,竟真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