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心嘟囔著的喬韻,咬牙低聲道,轉身就想走。
“誒,彆急嘛。”
看到這一幕,葉尋歡兩步跟了上來,與她保持一步的距離,指著前麵一個賣糖人,蜜餞的零食攤子,“逛了這麼久,口乾了吧?請你吃糖畫?還是來包桂花酸梅粉?或者糖炒栗子?我瞧那邊剛出鍋的,聞著挺香。”
葉尋歡語氣輕快,眼神明亮,仿佛真的隻是在邀約同遊的夥伴品嘗零食,全然不顧喬韻那快要冒煙的臉色。
聽到這話的喬韻,覺得自己快瘋了。
這人是牛皮糖嗎?
甩不掉!打?
剛才在巷子裡看他出手,自己未必能穩贏,而且他好歹是東家……罵?
他臉皮厚得堪比城牆,句句聽起來都像是好心好意,自己反而成了不識好歹的那個!
“我不吃!”
最終喬韻硬邦邦地甩出三個字,腳步加快。
“那喝點東西?前麵有家茶攤,聽說他們的杏仁茶是一絕。”
葉尋歡依舊不緊不慢地跟著,東張西望,活像個初次進城對什麼都好奇的公子哥,“啊,那邊還有賣西域來的胡餅,香氣撲鼻,喬鏢頭走南闖北,肯定吃過吧?不過這家看著格外酥脆……”
為了能變強,葉尋歡就這麼一路跟著,一路絮叨,從胭脂水粉說到零食糕點,從布料成衣說到路邊雜耍,買不買另說,但每樣都要點評兩句,時不時還征求一下喬韻的意見,儘管得到的回應多半是沉默或者一記眼刀。
喬韻從一開始的羞惱、氣憤,到後來幾乎有些麻木和無奈。
她發現,隻要自己不理他,他一個人也能說得挺開心,而且那些點評雖然有些油滑,但偶爾竟也切中要害,顯露出不俗的見識。
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,周圍一些攤販和路人,看向他倆的眼神漸漸帶上了善意的調侃和了然,仿佛在看一對鬨彆扭的小情侶……
尤其是當葉尋歡最終停在一個賣木雕小玩意兒的攤子前,拿起一個雕刻拙樸但憨態可掬的小兔子木雕,轉身對她笑著說:“這個倒有趣,喬鏢頭屬兔麼?買個送你當賠罪的小禮物,掛在劍穗上或者揣在懷裡,辟邪?”
“小哥對自家娘子可真上心呐!”
旁邊賣菜的大娘忍不住笑嗬嗬地插了句嘴。
刹那間,娘子兩個字,像是一道驚雷,把喬韻最後一點強裝的鎮定炸得粉碎。
“誰是他娘子!”
受不了的喬韻幾乎是脫口而出,聲音都變了調,臉頰紅得快要滴血,再也顧不得許多,狠狠瞪了葉尋歡一眼,那眼神複雜得要命——
羞憤、惱怒、慌亂,或許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、被如此直白又迂回地對待而產生的奇異悸動。
隨即,她腳下一點,竟是直接用上了輕功,幾個起落,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街道拐角,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“哈。”
葉尋歡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忍不住低笑出聲道,同時掂了掂手裡的小兔子木雕,對那笑嗬嗬的大娘道:“大娘,這兔子我買了。”
話音一落,葉尋歡便付了錢,迅速將小兔子揣入懷中。
正當朝著喬韻離開的方向追擊時,猛地停下了腳步。
【叮!宿主行為成功引起目標劇烈情緒波動,符合風流不羈,撩撥心弦準則。】
【風流值+80!】
【武力值+1!當前武力:84/120。】
聽著係統的提示,葉尋歡心情頗好地撣了撣衣袖。
看來,這上庸郡的日子,不會無聊了。
而那位英氣又易羞的喬鏢頭……似乎,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一些。
想到這葉尋歡轉身,不再追擊喬韻了。
而是不慌不忙地朝著醉仙居的方向走去,步伐悠閒,仿佛剛才那番死纏爛打隻是興之所至。
然而,那雙帶笑的眸子裡,卻閃過一抹深思。
蘇鈺的威脅近在眼前,上庸郡的水比想象中深。
喬韻和她背後的威遠鏢局,或許是一股可以爭取,也必須爭取的力量。
而獲取信任與好感的方式嘛……有時候,未必需要那麼嚴肅。
風流,也可以是手段的一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