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原主記憶,這是闊彆了至少四個月的雨。
一下來,就跟天漏了一個窟窿似的,宛如傾盆。
秦放站在屋簷下,大雨落下,帶來絲絲清涼,鑽入衣衫,甚至帶來了久違的寒意。
“下雨了下雨了!”
“總算是下雨了!”
雨幕中,隱約傳來鄰居的聲音,甚至帶著鬆了一口氣的意味。
其實真武縣,也是災區,也是接連好幾個月沒下雨。
但因為真武毗鄰川江,就算再乾旱,川江也不曾斷流,可以從川江取水抗旱,所以這一場旱災對真武的影響才沒有靖平那些地方大。
如今下雨,對於真武百姓而言,無疑也是一件大喜事。
秦放呆看了一會兒之後,輕吐口氣,然後他搬了一把椅子,來到屋前,一邊看著這場雨,一邊製作靶子……
這天晚上,他看了很久。
……
大雨斷斷續續的,一連下了三天,才重新放晴。
師父在這兩三天又送了一些東西過來,比如厚實的被褥,衣褲等……
時值十月,按說早應該要冷了,但因為之前的旱災,這才一直炎熱。
但這場雨下來之後,冷的就快了。
那個總是冷著一張臉的小老頭,當真是心細如發,秦放對那小老頭,也真正發自肺腑的湧現出了一絲孺慕之情。
果然三天之後,溫度就開始驟降,三天前還一件單衣,到現在晚上不蓋被子,就要冷的隻打哆嗦……
這場雨對秦放的修行還是造成了一些影響……原本設想的修行方法沒辦法進行了。
否則淋著雨去修行?
那怕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。
雖然吃了幾天肉,身子也在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在恢複。
但那是相較之前的‘虛弱’而言。
跟正常人相比,秦放現在還是屬於‘極弱’的階段。
在雨中運動……正常人都容易感冒受涼。
何況是他這個‘病號’?
不過修行是不能放下的。
沒奈何,隻能在屋裡進行。
好在堂屋的麵積也足夠大,在牆壁上掛幾個靶子,他尋找最遠距離激發飛鏢……倒也勉強能用。
但到了小成之後,進度明顯變慢了一些。
六七天下來,也才將熟練度推到七十多……基本上一天十多點。
依這種進度,至少要三四個月,才能將‘暗器’修行到下一個階段。
不過秦放也知道這事兒急不來……他也不急。
流亡都已經過來了,現在拜了師父,又有了穩定的安身之所,他沒什麼好急的。
慢慢來就是。
就是真正的習武,師父說還得再等等。
他的身子還很弱,至少也要達到普通人的地步,才能開始真正修行。
現在修,不但練不出什麼名堂,甚至很容易讓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身子又重新垮掉。
……饑餓四個月,表麵上看隻是‘餓’,但實際上那段時間,卻是將他的底子已經虧空到了一個極限狀態。
能活下來都不容易。
又哪裡是那麼容易養回來的?
按照師父的說法,他至少得再養一兩個月,才能開始真正習武。
這天照例在屋裡射飛鏢,連續激發了十數次之後,兩條胳膊都開始酸軟,正在休息時,院門被敲響。
秦放以為是師父來了,連忙起身去開門。
不過還是下意識的透過門縫觀瞧了一下。
而這一看,讓他的表情頓時一凝,開門的動作也瞬間凝滯。
因為站在外麵的,赫然是一張滿臉橫肉的臉……
王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