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上出現一個大口子,鮮血泊泊流出來,他恐懼至極。
他知道對方是流民身份。
同時,他也聽說了,那些流民個個都心狠手辣,是亡命徒。
之前他還不信,但現在……他信了!
麵色慘白的秦放看對方服軟,平靜道:“把飛鏢撿回來。”
對方下意識扭頭四顧,然後就看到掉落在不遠處的飛鏢,他哭喪著臉,連忙跑過去撿了回來。
小心翼翼的雙手遞給秦放。
秦放接過飛鏢,然後平靜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是你帶他們來的?”
癩頭李都要哭出來了,但立刻就明白,對方恐怕已經看到他跟對麵接頭,想要抵賴都不知道怎麼抵。
隻能帶著哭腔道:“是,爺,我真錯了,真錯了……求求您,求求你……”
“說說吧,為什麼你會告訴他們我住在這兒?”
秦放沒有理會他的哀求,而是平靜的問。
對方聽的一怔,小心觀察秦放的表情。
看秦放沒有露出什麼特彆的表情,反而依舊平靜過後,他忐忑的情緒似乎也稍微緩解了一些。
然後結結巴巴的說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。
事情比秦放想象的要簡單……
他離開回春堂之後,王龍他們去回春堂找過他,結果被師父告知他已經離開,王龍他們自然不甘心就這麼算了。
於是自然而然就發動了他們的人脈,想要將秦放挖出來。
而他們的‘人脈’……當然就是真武縣的各個潑皮了。
在這過程中,他們自然是說了秦放的體貌……
高高瘦瘦的流民。
瘦瘦的流民不罕見。
但又高又瘦,尤其是高到秦放這種地步的……卻是很少。
一米八的個頭,在這個世界,也是非常搶眼的。
但秦放自離開回春堂之後,就一直呆在師父給他安排的院子裡,連門都沒出過……街頭潑皮自然無處尋找。
也就這麼耽擱了下來。
而這位癩頭李,卻是出了名的賭鬼,經常遊走於附近的各個賭檔。
鐵虎幫作為真武縣地頭幫派之一,賭坊這種玩意兒,自然也有。
而昨天癩頭李又去賭錢,輸了很多,同時跟鐵虎幫借的高利貸也到期了,痦子臉他們來取賬。
絞儘腦汁之下,癩頭李就突然想起了王龍他們之前的尋人之事。
……他就是這條‘羊角胡同’的居民之一。
恰好,前段時間老吳頭來給秦放翻新房子的時候,他又在場,還在門外好奇的觀望了一下,瞧見了秦放。
後來正好又聽到了鄰居的閒聊,都在埋怨,說那秦放是流民,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被吳老給收為徒弟的事兒……
正好碰到被收賬,他就死馬當作活馬醫,將這事兒說給了王龍他們。
而王龍他們一聽說是回春堂吳老新收的徒弟,而且是高高瘦瘦,又是流民。
不用說,他們幾乎瞬間就判定……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。
於是今天就……
“……爺,爺,我,我真就是隨口一說,就是想要緩兩天還錢啊。不,不是真要害您啊……”
癩頭李賭咒發誓的哭著表示。
秦放眼皮抽搐,看著癩頭李。
破案了。
他卻是沒想到,就是因為這麼個潑皮,讓他陷入到現在這種境地。
然後他緊蹙著眉頭,沉吟片刻之後緩緩問:“這件事,都有哪些人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