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。”
回春堂內。
正在寫方子的吳老聽到聲音,下意識的抬起了頭。
當看到門口笑嘻嘻看著他的青年時,小老頭怔愣了一下,然後清矍清冷的臉上,閃過一抹柔和。
對門口青年點了點頭後,又繼續手上的工作。
一直寫好方子,將方子遞給候在他身前的老婦人,神色平靜道:“去前麵抓藥,照方先服用十天,一天一碗,十天後再來我這兒看看。”
老婦人連忙道:“謝謝,謝謝……”
吳老擺擺手,老婦人感激離開。
吳老這才看向門口的青年,道:“今天怎麼有空來這兒?衙門口不忙了?”
青年笑道:“再忙也得來看看師父您啊……”
一邊說著,一邊走了過來,同時提了提手上的東西:“嘿嘿,我帶了點好吃的,咱爺倆兒好久沒喝了,您看,老黃家的黃牛肉,季氏的千秋醉……花了你徒弟我好幾兩銀子呢!”
一邊說著,他一邊將東西放在了桌上。
“師父,請上座!~”
青年手腳麻利的將酒菜擺好,這才笑嘻嘻的請吳老入座。
吳老搖搖頭,但還是坐了過去,青年連忙替吳老將酒給斟滿,自己也倒了一杯,這才在下首處坐下。
“師父,乾!~”青年雙手托杯。
吳老提起酒杯,青年連忙跟師父輕碰了一下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“好酒!~”
他讚歎。
季氏的千秋醉,算是真武最有名的酒了。
吳老也砸吧了一下嘴,臉上掠過一抹享受,看了看青年:“千秋醉是不錯,不過你小子更多是去看老板娘的吧?”
季氏老板娘是個寡婦……卻是真武出了名的俏寡婦。
這話說的青年臉色老臉頓時一紅:“說什麼呢師父……沒有的事兒!”
“師父,快嘗嘗,新切的。”
青年殷勤的連忙打岔,雙手遞上備好的碗筷,吳老白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要真有意思,我就去跟你說道說道……”
“彆彆彆,師父,您饒了我吧。”
青年連忙擺頭。
看徒弟這表情,吳老歎了口氣:“你小子年紀也不小了,身邊也該有個知冷知熱……”
“師父!!!”
看徒弟是真急了,吳老看了看他,白了他一眼,終究沒再繼續說什麼,接過筷子,夾了一塊黃牛肉,放嘴裡咀嚼,微微點頭。
“不錯吧?”
青年連忙嘿嘿笑問。
吳老吞下牛肉,看看青年,然後才道:“行了,你小子,是有事兒吧?”
青年一呆,而後憨憨一笑:“要不說沒有您老不聖明的呢?是有點事兒……”
“說。”吳老看著自己的徒弟。
青年歎了一口氣,一臉無奈道:“師父,您上次交代我辦的事兒……目前來看可能有點難了。”
上次交代的事兒?
吳老怔愣了一下,隨即就蹙起眉頭:“怎麼回事兒?”
青年隻得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。
最終無奈道:“您也知道,安長餘跟我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現在他調任戶房,他有意阻撓,我還真沒什麼辦法……大老爺也因為流民造反一事兒現在自顧不暇……所以……”
聽到徒弟的話,吳老眉頭緊蹙起來,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問: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“我就算肯拉下臉麵直接去找安長餘,想來也是沒用的。安長餘此人心胸狹窄,睚眥必報,上一次的事兒他不會輕易揭過的……所以目前唯一的辦法隻有等。”
周興無奈道:“等著看事態發展。要是楊爺能安然度過這次劫難,那自然一切好說,這不過他一句話的事兒……要不然,就是等新的知縣到,再看能不能想辦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