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放還沒說話,身後傳來師母的聲音:“是誰啊?”
青年怔愣了一下,顧不得管秦放,露出笑容探首道:“師娘,是我。”
“是小興啊?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師母站在灶房門口,看到周興,露出笑容招呼。
周興也笑著應了一聲,他手上也提著一些東西,便進了門。
秦放讓開身形,然後關上了門。
周興樂嗬嗬的跟師母說著話,看的出跟師母很親近,而師母顯然也很喜歡周興,幾句話就笑的合不攏嘴。
秦放安靜跟過來,沒有插話。
師母看到秦放,才對秦放笑介紹道:“這是你大師兄,周興……小興,你還沒見過你小師弟吧?這是你師父新收的徒弟,叫秦放。”
秦放輕吐口氣,欠身道:“秦放,見過師兄。”
“是小師弟?”
周興眼底掠過一抹驚訝,自然立刻就想到了幾個月前師父給他的照身。
而與此同時,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,幾乎本能的,掃過了秦放的左手。
秦放左手的傷已經養好了一些……但之前畢竟是斷過,這才兩個多月的時間,因此多少還是有些腫。
這當然瞞不過周興的眼睛,他瞳孔頓時微微一凝,但很快就笑道:“是師弟啊,之前倒是沒聽師父提過。”
說話的同時,又下意識瞟了一眼秦放的右腿……
蘭桂坊得到的情報,那個最後消失的傷者,懷疑是用了苦肉計的凶手……
其傷勢,就在右腿。
這兩個動作做的極為隱晦。
但秦放知道周興是衙門口的人,而且還從師父口中知曉就是負責王龍案的,第一次見麵,自然極為用心觀察對方的神情。
所以當對方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自己的左手和右腿時,就心頭微微一凜。
但他沒有多說什麼,反而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其實還算不上正式弟子……隻是記名弟子而已。”
師母溫和笑道:“什麼正式記名的,你當你師父是什麼大門大派啊?既然你師父都將你領家來了,還叫了我一聲師母,那就是一家人。”
秦放心頭一暖,垂首道:“是……”
周興掃了一眼四周,立刻就判斷出這位秦放是在這裡做什麼了……
雪掃過了,門口還堆放著一些柴禾,他額頭還有汗水,顯然是在這裡幫師母掃雪砍柴。
他笑容溫和道:“師娘說的不錯,既然進了家門,那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不過師父性子向來如此,不喜高調,他老人家在真武還是有些人脈的,若真擺開收徒儀式什麼的,動靜太大,所以才會選擇低調行事吧……你也不用多心,按照師父的性子,能將你領家裡來,就是認可了你。”
秦放沒想到周興會安撫自己,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能深吸口氣,認真道:“師父對我恩重如山,若不是師父,我恐怕早就死了……若真能得到師父的認可,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周興笑著溫和的點頭。
旁邊師母見師兄弟自然而然的聊了起來,便笑道:“行了,你們師兄弟先聊著,我還有幾個菜就可以吃飯了……你們一會兒喝一點兒吧。”
“師娘,哪兒還能讓您忙?我來我來。”周興一聽,連忙笑道,就要往灶房去。
“行了行了,你一邊兒去……就你那廚藝,彆浪費了我的食材。”師母卻是笑罵。
“額……”周興一呆,而後有些無語:“師母,這小師弟還在呢,你多少給我這個大師兄留點麵子啊……”
師母卻笑而不語,擺擺手,走進灶房繼續忙碌去了。
周興被嫌棄,也不好再進去了,他扭頭對秦放笑道:“小師弟,一會兒再聊,我先把東西放進去。”
他提了提手上的東西。
秦放連忙道:“好的師兄。”
周興又對他笑了笑,轉身進了屋。
秦放則是回到了灶房門口,繼續砍柴。
臉上的笑容卻是收斂了幾分,眼底隱隱閃動。
……周興肯定是看出一些什麼了。
他對周興並不熟,不確定他下一步會有什麼舉動。
但這對他而言,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。
對方作為案件負責人,萬一要鐵麵無私,那對他而言,絕對是一場禍事。
先不說對方有沒有證據的事兒……
光是他流民身份,對方真要辦他,他就毫無抵抗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