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地上傳來刺啦的摩擦聲。
李昊天一隻手拖著鷹眼的衣領,像拖著一條破麻袋,把他從樓梯間又拖回了天台。
樓下,那輛巨大的廂式貨車閃著雙閃,像一隻趴窩的鋼鐵巨獸。
手機震動起來,是陌生的號碼。
李昊天接通,順手開了免提。
“喂?是叫貨拉拉的李先生嗎?我到你說的爛尾樓門口了,你人呢?”一個粗獷的男聲傳來。
李昊天把腳邊另一個昏迷的“毒師”踢了踢,確認沒醒,然後對著手機說道:“師傅,稍等一下。”
“樓頂風有點大,我先把快遞打包好,馬上就下來。”
電話那頭的司機師傅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快…快遞?你不是說搬家嗎?”
“對啊,搬兩個不聽話的‘家具’,一個一百五,一個一百六,得捆結實點。”
李昊天說完,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低頭看著腳下昏迷的鷹眼,一腳踩在他的胸口。
“起來,聊聊。”
腳下發力,肋骨斷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天台響起。
“呃啊!”
鷹眼在一陣劇痛中醒來,還沒搞清楚狀況,就被李昊天單手拎了起來。
他看到了一片無垠的夜空,還有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。
以及……腳下百米的高空。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。
李昊天就這麼拎著他的領子,將他大半個身子探出了天台的邊緣。
“醒了?”
鷹眼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讓他大腦一片空白,一股熱流順著褲腿就淌了下去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恐懼的尖叫劃破夜空。
“放開我!放開我!魔鬼!你是魔鬼!”
李昊天像是沒聽見,反而鬆了鬆手。
鷹眼的身體向下滑了半分,失重感讓他心臟幾乎停跳。
“彆!彆鬆手!求你了!我什麼都說!”鷹眼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,帶著哭腔。
“哦?”李昊天把他往回拉了一點,“剛才不是還挺硬氣的嗎?”
“不不不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”鷹眼涕泗橫流,“你放我回去,我保證,我立刻從這個國家消失,再也不回來!”
李昊天似乎來了點興趣。
“彆急著走啊,我還有事沒問完呢。”
鷹眼感覺到自己又被死亡的陰影籠罩,他幾乎是本能地喊道:“你不能殺我!我是‘禿鷹’組織的人!你動了我,組織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禿鷹組織?”李昊天歪了歪頭,“聽起來人很多啊。”
他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。
“人多,是不是就意味著錢也多?”
鷹眼愣住了,沒跟上他的思路。
李昊天繼續說:“你看,我這人吧,最近手頭有點緊,還欠著兩千萬外債。”
“要不……你跟你們組織商量一下,給我搞個眾籌?”
“錢還上了,我還能給你們當個形象代言人,怎麼樣?”
鷹眼徹底懵了。
這是什麼腦回路?
他是在跟一個綁匪談代言合作嗎?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