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,會壞了一整鍋的湯。”
李昊天的話音很輕,在空曠的客廳裡卻清晰得嚇人。
蘇婉看著他臉上那抹她看不懂的笑意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她還想再問點什麼,李昊天卻已經轉過身,不再看她。
他走到那個裝滿冰塊和海魚的保溫箱旁,彎下腰,伸手從裡麵拎出那條最大最肥的。
那條魚在他手裡不輕地顛了顛,冰冷的魚鱗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光。
“昊天先生,需要我來處理嗎?”
保鏢劉虎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,臉上帶著討好又敬畏的表情,手裡還捏著一塊擦拭刀具的絨布。
“不用。”
李昊天拎著魚,看都沒看他,徑直走向廚房。
“你去看好門,今天誰來也彆放進來,就算是送外賣的,讓他放門口就行。”
“是,是!”
劉虎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,趕緊退出了廚房。
廚房裡,隻剩下李昊天和跟過來的蘇婉。
李昊天把那條還在微微抽動的海魚,“啪”地一聲,扔在了光潔的琉璃台麵上。
魚尾巴甩動了一下,濺起幾滴冰水。
蘇婉看著他,又看了看旁邊刀架上那把剛剛被磨得鋥亮的柳刃刀,心裡的疑惑更重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要處理魚嗎?”
“怎麼不用刀?”
李昊天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站在琉璃台前,伸出右手,懸停在那條海魚的上方。
然後,他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在蘇婉看不見的世界裡,李昊天的意識瞬間跨越了虛與實的界限。
他的思維如同一張無形的網,瞬間連接到了遠在遊戲世界荒星上的那個龐大意誌——異形女皇。
【蜂巢思維】的連接,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“我需要一點你的力量。”
李昊天的意誌在蜂巢網絡中發出指令。
“不是為了殺戮,是為了淨化。”
下一秒,一股精純到極致,帶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本源能量,順著那條無形的思維鏈接,從女皇龐大的身軀中被剝離出來,跨越了現實與遊戲的壁壘,精準地投射到了李昊天的指尖。
現實中。
蘇婉隻看到李昊天的右手食指指尖,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點幽幽的紫光。
那光芒很微弱,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邪異感。
“那是什麼?”
蘇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聲音都在發顫。
李昊天沒有睜眼,他那亮著紫光的指尖,緩緩向下,輕輕點在了那條海魚的頭部。
“以主宰之名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像是在吟唱某種古老的咒語。
“我需要一個‘淨化器’。”
“能吞噬毒素,逆流而上。”
“並且……足夠低調。”
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,那股幽紫色的光芒,瞬間從他的指尖注入了海魚的體內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聲極其怪異的,像是皮革被撕裂的聲音響起。
原本還在案板上偶爾彈動一下的海魚,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它的身體像一個被過度充氣的氣球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,又收縮。
啪嗒,啪嗒。
一片片厚實的魚鱗,從它身上崩裂,脫落,掉在琉璃台麵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更深邃,更堅韌的,如同角質層般的暗色皮膚。
“啊!”
蘇婉終於忍不住,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條魚的腹部兩側,猛地撕開兩條血口。
從血口裡鑽出來的,不是內臟,而是兩對全新的,類似於昆蟲節肢般的,帶著細密倒鉤的肢體。
它的體型,在短短十幾秒內,就從原本的半米長,膨脹到了近一米。
魚頭的位置,更是發生了恐怖的畸變。
原本的魚嘴裂開,向兩側延伸,露出了裡麵一圈圈細密的,如同絞肉機般的利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