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我們看的小說和電影裡演的那樣!”
“一個邪惡的超凡生物,汙染了城市。然後,一個善良的,隱藏在我們身邊的超凡生物,為了保護大家,挺身而出,解決了那個壞蛋!”
“你看這視頻,它吃完汙染物就跑,深藏功與名!這是什麼精神?這是國際主義精神啊!”
指揮中心裡,好幾個聽到這話的年輕隊員,都忍不住投來了好奇的目光。
這個說法,似乎……有點道理?
聽起來比“水質自我淨化”靠譜多了。
秦月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直到那個研究員說完,她才緩緩地,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巨響。
秦月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,震得旁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。
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她。
“善良的超凡生物?”秦月咬著牙,一字一頓,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深藏功與名?”
她的目光掃過那個被嚇傻的研究員,又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隊員。
“皇家一號的大門,是善良的超凡生物一腳踹飛的?”
“城東碼頭的集裝箱,是善良的超凡生物讓它自己爆炸的?”
“現在,連他媽的下水道裡都跑出來一個‘田螺姑娘’幫我們搞衛生了?!”
她越說越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物理學不存在了!生物學也不科學了!”
“你們告訴我,下次再出事,我是不是就不用出現場了?”
“直接在指揮中心擺個供台,燒三炷香,拜一拜,求那個‘善良的超凡生物’把案子給破了?!”
她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整個指揮中心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所有人都被秦月這前所未有的暴怒給鎮住了。
秦月的腦海裡,不受控製地,又一次浮現出那個身影。
那個穿著反光背心,戴著草帽,坐在碼頭邊上,一邊玩鬥地主一邊釣魚的身影。
那個在漫天爆炸和火光中,騎著共享單車,慢悠悠離開的背影。
那個剛剛在電話裡,懶洋洋地告訴她“隻是疏通了一下馬桶”的男人。
李昊天。
所有的不科學,所有的不合理,所有的荒謬,最後都指向了這個名字。
那個研究員被罵得臉色慘白,縮著脖子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秦月閉上眼,用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幾秒後,她再次睜開眼,眼神已經恢複了冰冷和銳利。
她指著屏幕上那個暫停的視頻畫麵。
“把這段視頻,每一幀,都給我拆開了分析!”
“還有,那個最早發布視頻的主播,立刻找到他,我要知道他當時所在位置的精確坐標!”
“另外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“把城東碼頭案物證倉庫裡,那個我們回收回來的藍色塑料馬紮,給我提出來。”
“通知技術部,我要對上麵那行字,做最高級彆的筆跡鑒定和墨水成分分析!”
“一個小時內,我要結果!”
下達完一連串命令,秦月揮了揮手,示意所有人都去工作。
她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,看著上麵循環播放的,那段被命名為“下水道水猴子”的模糊視頻。
畫麵裡,那個黑色的長條狀生物,一閃而過。
快得看不清形態。
秦月死死地盯著那個影子。
她緩緩抬起手,用手指,在冰冷的屏幕上,臨摹著那個生物的輪廓。
一個念頭,毫無征兆地,卻又無比清晰地,從她心底冒了出來。
這玩意兒……
怎麼看著,有點像一條魚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