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你們來善後,這我理解。可你們在牆上亂塗亂畫是什麼意思?影響市容,破壞公共財物,還給龍盾局送業績。你們是煉獄,還是活雷鋒啊?”
“最離譜的是,你們撈回去那個叫‘戰車’的。那玩意兒是我打剩下的殘次品,你們當個寶一樣撿回去?是準備回收利用,變廢為寶嗎?”
李昊天一口氣說完,感覺舒暢多了。
電話那頭,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但這次,帶上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“你的坐標,正在被鎖定。”
“你還有三十秒。”
“三十秒?”李昊天嗤笑一聲。
“就這效率?難怪你們生意做不大。”
他閉上眼睛,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,瞬間化作了無窮無儘的數據洪流。
通過那條加密線路,他“看”到了一張由無數節點構成的,遍布全球的虛擬網絡。
而此刻,正有十幾股數據流,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瘋狂地朝他這個信號源撲來。
“找到了。”
李昊天嘴裡輕聲吐出三個字。
電話那頭,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。
“二十秒。”
“哦,對了。”李昊天忽然開口。
“友情提示一下。”
“你們在法蘭克福的數據中轉站,用的是‘地獄犬3.7’版本的防火牆吧?”
對麵沉默了。
“那玩意兒,有個後門。你們的係統工程師偷懶了。”
李昊天慢悠悠地說著。
“路由節點的加密密鑰,是‘喪鐘為誰而鳴1888’。”
“下次記得改了,不用謝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地下深處,冰冷的指揮大廳裡,刺耳的警報聲猛地炸響!
環形辦公桌後,一個身穿白色教士服的男人麵前,幾十塊懸浮光幕,瞬間全部變成了血紅色!
“警報!警報!遭遇未知數據流入侵!”
“防火牆被繞過!最高權限被奪取!”
“追蹤程序……已崩潰!”
大廳裡亂成一團。
就在這時,所有的血紅光幕,忽然一黑。
下一秒,一個畫風清奇的卡通版異形,出現在所有屏幕上。
它戴著墨鏡,踩著魔性的步伐,伴隨著那首洗腦的《我在東北玩泥巴》,開始瘋狂搖擺。
整個指揮大廳,瞬間被這詭異的音樂和舞蹈填滿。
“滴——”
李昊天手裡的通訊器,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知道,三分鐘通話時間到了。
在通訊器自毀前的最後一秒,他對著話筒,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哦,對了,幫我給你們二當家,那個叫‘毒蠍’的帶句話。”
“就說,我有辦法,幫她把主教那個老神棍從位子上踹下去。”
“告訴她,想上位,就帶點誠意來找我。”
“行了,就這樣吧,差評是給定了。拜拜。”
說完,他鬆開手。
黑色的通訊器掉在柔軟的地毯上,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捧黑色的粉末。
李昊天伸了個懶腰,重新拿起那桶哈根達斯。
他挖了一大勺,塞進嘴裡,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客廳裡,一片死寂。
蘇婉和劉虎,像兩尊石雕,一動不動地看著那捧黑色的粉末。
他們的腦子裡,還在循環播放著李昊天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。
投訴……差評……篡位……
這……這到底是在乾什麼?
是在跟一個全球頂級的犯罪組織開戰?
還是在……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,跨國電信詐騙?
“看我乾嘛?”李昊天注意到兩人的目光,含糊不清地問。
“冰淇淋要化了,你們不吃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