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拜高堂!”
兩人轉身麵向梁帝和沈婉凝,再次深拜。
梁帝端坐不動,雖說看過幾個皇子成婚,但這次心中的高興好像是最大的。
老夫人笑著點頭,滿臉慈祥。
“夫妻對拜!”
蘇承錦轉身看向江明月,兩人四目相對,江明月透過紅蓋頭的縫隙,恰好能看到蘇承錦眼中那抹認真。
她心跳加速,這一拜,便是夫妻了。
江長升在一旁眼眶微紅呢喃道:“大哥,大嫂,明月成婚了。”
“禮成,奉茶!”
周卞高喊一聲,二人各自向對方的家裡奉茶行禮。
沈老夫人輕輕拍了拍蘇承錦的手,接過茶水沒有說話,而梁帝接過茶水對著江明月說道:“以後,老九就要靠你照顧了。”
“請聖上放心….”
梁帝故作臉色:“還叫聖上?”
“父….父皇。”
梁帝哈哈一笑,剛想喝茶,就看見一名臉上有著一道刀疤,身穿重甲的人走了進來。
重重的踩踏聲讓蘇承錦皺了皺眉頭,隨即隻見那名男子附在梁帝耳邊說了些什麼。
隻見梁帝眉頭皺起,眼底竄起一絲怒火:“當真?”
那名男子點了點頭,隨即梁帝將茶杯重重的磕在桌案之上,梁帝站起身,目光掃向眾人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回朝議事。”
說罷梁帝站起身,走到蘇承錦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朝中出了些事情,喜酒恐怕是喝不上了,莫怪朕。”
蘇成錦看向跟著盧升過來的盧巧成,盧巧成點了點頭,便隨著眾人如退潮一般散去。
很快府中除了蘇承錦府中的人就無其他人了,蘇承錦苦笑,自己這第一次結婚,還真夠草率的。
隨即看向沈老夫人目光有些歉意,剛想開口便見老夫人笑了笑:“無事,禮已成,酒席而已。”
江明月見眾人都退走,一把將蓋頭扯下,目光看向蘇成錦:“可是朝中出了什麼事情?”
蘇承錦也不再在意什麼規矩,直接坐到主位上,喝了口茶水: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也是一腦袋漿糊呢。”
隨即看向老夫人:“祖母,在府中多待一會,一會吃酒席,我酒席都備好了,不吃豈不是浪費,您也多陪陪明月。”
老夫人點了點頭,江長升冷哼一聲:“你上哪找人去。”
蘇承錦笑了笑,這老家夥不滿是正常的,蘇承錦自己也不高興,大好日子被破壞了。
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乾的,高低讓他跪在自己麵前唱征服。
隨即看向蘇知恩喊道:“知恩,蘇掠,你倆分頭去通知顧清清和白知月,讓她們帶著人過來吃酒。”
江長升撇撇嘴:“你倒是會想辦法,不過也好,免得這些酒菜浪費了。”
沈老夫人慈祥地看著江明月:“明月,祖母陪你坐會兒,這新婚第一日,多陪你說說話。”
江明月臉色如常:“祖母,我又不是什麼矯情的,沒事的。”
過了大約半個時辰,白知月跟著蘇知恩就來到府中。
白知月走進廳內對著沈老夫人行了一禮:“見過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笑著點頭:“你就是承錦那日帶回來的女子吧,模樣不錯,看上去也是個聰明的,配得上承錦,坐吧。”
白知月宛然一笑:“謝老夫人誇獎。”
隨即目光看向江明月:“恭喜郡主,新婚大喜。”
江明月冷哼一聲,雙手環抱,不過也懶得計較之前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蘇承錦笑著看她:“沒帶人來?”
白知月白了他一眼,嘴角帶笑:“你的酒席夠吃嗎?”
蘇承錦一臉無所謂的表情:“不夠在做唄,今日我大婚,就得熱熱鬨鬨的。”
沒過多久,顧清清也帶著關臨以及府兵踏進府門。
她一身素雅長裙,神情清冷如霜,見到廳內眾人後微微頷首。
而江明月則是瞪了一眼蘇承錦,這個女人又是誰,蘇承錦撓頭哈哈一笑,將腦袋瞥向一旁。
“見過沈老夫人。”
顧清清立於廳內,沈老夫人慈祥的打量了她一番:“看你的眉眼,確實能讓我想起那個小子,坐吧。”
顧清清眸光微閃,低頭道:“老夫人過譽了。”
她轉向江明月,聲音清冷:“恭喜郡主,新婚之喜。”
江明月點了點頭,表示回禮,比那個姓白的看著順眼多了。
蘇承錦見氣氛有些微妙,連忙招呼道:“都出去熱鬨熱鬨吧,廚房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。”
白顧二女本打算出去,卻被老夫人留下,與江明月一起陪著老夫人說話。
而蘇承錦則是來到府兵麵前,幾日不見,眾人身上的軍人氣息又重了不少,包括精壯程度對比之前可以說是提升顯著。
眾人見蘇承錦走了過來,紛紛高喊祝福之語。
“殿下,新婚大喜!”
“祝殿下…白..白什麼來著。”
“白頭到老,早生孩子,你個夯貨。”
“是這麼說的嗎?俺怎麼記得不是。”
蘇承錦聽著府兵們七嘴八舌的祝福聲,心情總算好了幾分:“行了行了,都彆貧嘴了。”
他擺擺手:“今日我大婚,你們也沾點喜氣,待會多吃多喝。”
“殿下,咱們能喝酒?”
府兵們眼睛發亮。
“當然能喝!”
蘇承錦哈哈一笑:“不過彆喝醉了,還有能吃多少吃多少,不要浪費,但要是不夠吃,就喊廚子接著做。”
府兵們頓時歡呼起來,平日裡訓練辛苦,難得有機會放鬆。
等到蘇承錦回頭望向眾女這邊,便看見眾女聊的有滋有味。
到底是女人,總歸是跟女人說的話要多些,老夫人被圍在中間,笑得合不攏嘴。
夜晚很快到來,眾人在府中喝的酩酊大醉,平常喝不到酒,這回好不容易過把嘴癮。
蘇承錦後麵也就不攔著了,一直喝到明月當空,眾府兵各自攙扶,由關臨帶回了坡兒山。
老夫人在月亮初升的時候,便跟江長升離開回往府中。
走之前還跟白顧二女說著沒事的話,就去跟府中她老人家說說話,白顧二女笑著答應。
見眾人散的差不多了,蘇承錦揉了揉發痛的腦袋,走回所住的屋子。
屋子周邊還掛著大紅燈籠,蘇承錦推門而入,看著躺在床上的江明月笑了笑,走到床邊看著裝睡的她呢喃道:“睡這麼早?”
江明月閉著眼睛,睫毛微微顫動,蘇承錦替她掖了掖被子,搖頭苦笑。
這女人,看來今天是不打算讓自己上床了,得,出去醒醒酒吧。
等到關門聲響起,江明月這才起身睜開眼。
看向門口一臉得意,讓你沾花惹草,今天你彆想上床。
夜晚的秋風吹得蘇承錦腦袋發痛,坐在院中開始回想今天的事情。
朝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如今盧巧成這麼晚還沒傳來消息,恐怕事情有些大了。
白知月輕輕走到蘇承錦身邊,替他披上一件外袍莞爾一笑:“怎麼?讓新娘子趕出來了?”
蘇承錦無奈搖頭:“裝睡呢,不讓我上床。”
白知月嫵媚一笑:“要不奴家收留你一晚上?”
蘇承錦瞪了她一眼惡狠狠道:“你要早說幾日,我指定去你房裡睡,給你就地正法了,但今天不行,改日吧….”
白知月莞爾一笑,嗔怪的看了他一眼,還改日。
不過心中有些慶幸,自己沒看錯人,自己還真怕他直接答應下來,到時候自己可就難弄了。
隨即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屋子,路過蘇承錦的屋子時,敲了敲窗戶語氣輕佻:“你要是真不讓殿下進來,殿下今日恐怕就無處可去了,要真睡在外麵,我可是會心疼的,萬一忍不住,我可就帶我房間去了。”
江明月推開門白了她一眼,暗罵了一句騷狐狸,白知月見她出來了,笑了笑,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回房間邊走邊說:“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。”
江明月懶得理她,走到蘇承錦身邊,眼神躲閃有些猶豫:“你…回屋睡覺。”
蘇承錦故作難受,揉著發痛的腦袋:“你扶我回去吧,我喝的有些多。”
江明月哼了一聲,攙扶著他回到床上。
隻見剛坐到床上的蘇承錦,一把將江明月拉到自己懷裡語氣溫柔道:“看來,愛妃還是心疼我的。”
“我怕你凍死在外麵,然後說我克夫!”
看著江明月一副氣鼓鼓的樣子,蘇承錦一副不要臉的模樣:“那我不管,愛妃抱抱。”
江明月懶得搭理他掙脫開他的雙手,連忙將自己裹進被子裡,轉過身背對他:“不許碰我,碰我一下明天我就回王府。”
蘇承錦無奈一笑,隻好放棄躺在床上,革命尚未成功,同誌仍需努力啊…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