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?趙公子,是想在我夜畫樓動武?”
趙言此刻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,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。
他不屑地冷笑一聲。
“動了,你又能拿本世子怎麼樣?”
“一個窯子的主事,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?”
他頭也不回地暴喝一聲。
“來人!把這個自詡不凡的王八蛋給我帶下去,打斷兩條腿!”
話音落下,他帶來的五名扈從立刻從席間起身,目露凶光,就要上台抓人。
諸葛凡依舊站在原地,臉色不變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就在那五名扈從即將衝上來的瞬間。
一道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諸葛凡的身前。
來人頭戴一個狐狸麵具,看不清麵容。
“我陪他們玩玩。”
花羽的聲音裡,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諸葛凡笑了笑,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輕點打。”
“好嘞!”
花羽答應一聲,身形一晃,竟是主動迎著那五名扈從衝了上去!
他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,在那五人之間穿梭。
動作看似輕浮,甚至有些滑稽,沒有半分殺氣。
時而一個靈巧的側身,躲開勢大力沉的一拳。
時而伸出腳尖,看似無意地一絆,便讓一個壯漢摔了個狗啃泥。
時而又用手肘輕輕一頂,正中另一人的麻筋,讓其半邊身子都動彈不得。
整個過程,更像是一場戲耍,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
那五名在勳貴府邸中也算好手的扈從,此刻卻如同五個笨拙的孩童,連花羽的衣角都摸不到,反而被他耍得團團轉,狼狽不堪。
趙言見狀,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知道自己這幾個扈從有幾斤幾兩,尋常三五個人根本近不了身,此刻卻被一個戴麵具的家夥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他怒吼一聲,不再理會那個戴著麵具的家夥,自己則親自動手,直奔諸葛凡本人而去!
他就不信,一個隻會耍嘴皮子的文弱書生,還能擋得住自己!
他身形如風,眨眼間便衝到了諸葛凡麵前!
然而,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諸葛凡衣領的刹那。
“錚!”
一聲清脆的顫鳴!
一道寒光,快如閃電,破空而來!
一柄長刀,攜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勁道,死死地插在了趙言腳前半寸的地麵上!
刀身兀自嗡嗡作響,深入地板數寸!
那凜冽的刀氣,刮得趙言臉頰生疼!
趙言整個人如遭雷擊,瞬間僵在原地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他能感覺到,隻要自己再快上些許,這把刀就會毫不猶豫地嵌入他的大腿!
他驚恐地抬頭,順著刀飛來的方向看去。
隻見二樓的雅間圍欄處,蘇掠剛剛收回投擲的姿勢,又緩緩坐了回去,如同隻是隨手扔了一塊石頭。
趙言還沒從驚駭中回過神來。
又一道身影,出現在了二樓的圍欄處。
那少年身材挺拔,雙臂抱胸,目光冷冽,正冷冷地盯著他。
他看著樓下已經徹底僵住的趙言,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,在九殿下的地方鬨事?”
九殿下?!
蘇承錦?!
趙言聽到這三個字,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
夜畫樓……是蘇承錦的地盤?!
他猛地轉頭,看向依舊雲淡風輕的白知月,又看了看台上那個戴著麵具的少年,和樓上那兩個家夥。
“白姑娘,乃我們殿下的座上賓。”
蘇知恩的聲音再次響起,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今日,你當眾羞辱白姑娘,在她的地方動手,不就是在挑釁九殿下?”
他的目光落在趙言身上,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怎麼?上次在坡兒山受的傷,這麼快就好了?”
趙言的腦子徹底炸了。
坡兒山!
他終於認出了蘇知恩的模樣!
正是那日在坡兒山,一槍就將自己手下最得力的騎士挑飛的那個小子!
蘇知恩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趙言,對著樓下的諸葛凡遙遙抱了抱拳,做出一副公事公辦,互不相識的模樣。
“在下蘇知恩,乃九殿下護衛。”
“奉殿下之命,前來維護此次詩會的安全。”
他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沉穩有力。
“諸位大可暢所欲言,以詩會友。”
“隻要不動手,我蘇知恩,保諸位無事。”
說完,他的目光再次如利劍般,死死鎖定在趙言身上。
“你,若再敢動一下。”
“我不介意替白姑娘,再收拾你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