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,但不狂妄。
有野心,但也有誠意。
最重要的是。
——他真的懂音樂,懂什麼是好歌。
“趙先生,”
她終於說,“歐洲的事,我會婉拒。但這不代表,我會立刻答應您的合作。我想……先合作幾首歌看看。如果效果真的好,我們再談更深度的合作。”
趙鑫笑了:“這就夠了。鄧小姐,您不會後悔的。”
晚上七點,榮叔的大排檔。
今天不送餐了。
——榮叔直接關了店,在公司會議室擺了三桌。
理由是:“鄧麗君小姐來,必須好好招待!”
桌上全是台灣菜:
三杯雞、鹵肉飯、蚵仔煎、擔仔麵、珍珠奶茶。
……榮叔不會做,特意請了台灣廚師來。
鄧麗君吃到第一口鹵肉飯時,眼圈紅了。
“好久……沒吃到這麼地道的台灣味了。”
她小聲說。
“那就多吃點!”
榮叔豪爽地說,“鄧小姐,以後常來!我給你做!”
黃霑舉杯:“來,為《甜蜜蜜》乾杯!為鄧小姐乾杯!”
所有人都舉杯。
鄧麗君看著這一桌人。
——吵吵鬨鬨的黃霑和顧嘉輝,文靜的張國榮,活潑的譚詠麟,努力的林青霞,專業的陳誌文,還有新來的李國棟、周慧芳、王誌強、蘇小曼……
還有趙鑫。
這個年輕的老板,正笑著給大家夾菜。
這裡不像日本公司,那樣等級森嚴。
不像寶麗金那樣公事公辦。
這裡。
……更像是一家人。
也許,留在這裡,真的不錯。
飯後,鄧麗君要回酒店了。
臨走前,她忽然對趙鑫說:
“趙先生,那首《春風吻上我的臉》……我能明天錄一版嗎?就當是送給香港歌迷的春季禮物。”
趙鑫眼睛一亮:“當然!陳誌文,明天錄音棚全天預留!”
“沒問題!”
陳誌文大聲應道。
送走鄧麗君,趙鑫回到公司。
新員工們還在加班。
——李國棟在整理合同,周慧芳在算今天的開銷,王誌強在安排明天的安保,蘇小曼在寫明天的新聞稿。
“各位,”
趙鑫拍拍手,“今天辛苦了。都回家休息吧,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“趙先生,”
李國棟抬頭,“鄧小姐的合作意向,我們需要儘快落實成正式合同。”
“明天您和舟木先生談,”
趙鑫說,“底線是四四一一,最高可以給到公司三成五、鄧小姐一成五。但前提是——她每年至少為我們錄三首歌。”
“明白。”
眾人陸續離開。
趙鑫最後一個鎖門。
走到樓下,榮叔還在收拾。
看見他,又舀了碗湯:“趙生,今天這出戲,演得漂亮。”
“榮叔看出來了?”
趙鑫笑。
“我雖然是個炒菜的,但看人看了幾十年。”
榮叔說,“鄧麗君那姑娘,心動了。她需要的不是錢,是尊重,是理解。你給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鑫放下碗,“但我今天不是演,而是真的希望鄧麗君選擇我們。”
怕什麼?
他是重生者。
他知道曆史,知道鄧麗君的價值,知道華語樂壇的未來。
這一世,他要的不隻是賺錢,不隻是成名。
他要的,是打造一個時代。
走出巷子,趙鑫回頭看了一眼。
公司樓上的燈,還亮著一盞。
——那是鄭國江,還在改《春風吻上我的臉》的歌詞。
遠處,報攤的阿伯正在收攤。
收音機裡在放歌,是鄧麗君的《空港》。
趙鑫深吸一口氣,明天,鄧麗君要錄《春風吻上我的臉》。
明天,《甜蜜蜜》鄧麗君版的混音要完成。
明天,《港島情緣》要正式開機。
明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