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,仿佛有一股“金錢”的芬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。
來人穿著一件剪裁極其考究的粉色襯衫,外麵套著件質感極佳的白色休閒西裝,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。在這滿是灰塵和破爛的四合院裡,他就像是一朵開在垃圾堆裡的名貴海棠花,顯得格格不入。
解雨臣,解家當家,人稱“花兒爺”。倒鬥界最年輕也是最富有的九門當家。
他手裡提著個精致的鳥籠子,剛一進門,原本還在籠子裡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畫眉鳥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天敵似的,瞬間閉了嘴,縮在籠子角落裡瑟瑟發抖,連頭都不敢抬。
解雨臣眉頭微皺,低頭看了眼鳥籠,又抬頭看了眼坐在院子裡那個正盯著他的……“乞丐”?
“瞎子,你這院子裡的風水是不是壞了?”解雨臣把鳥籠掛在廊下,嫌棄地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,“我的鳥怎麼一進門就嚇癱了?”
黑瞎子從廚房裡探出頭來,嘴裡還叼著根黃瓜:“那是你這鳥沒見過世麵,被瞎子我這滿院子的王霸之氣給震住了。趕緊進來,剛出鍋的炒飯,趁熱吃。”
解雨臣走進院子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坐在小幾旁、還在慢條斯理舔著筷子的少女。
蘇寂此時也在看他。
確切地說,是在看他身上那一層淡淡的、猶如流金般的“氣”。
那是常年接觸頂級古董冥器,被歲月和寶氣浸潤出來的味道。對於急需能量補充的蘇寂來說,眼前這就不是個人,而是一株行走的、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萬年人參。
“咕咚。”
蘇寂沒忍住,咽了口口水。
解雨臣:“……”
他被這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。雖然他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俊美,但這小丫頭的眼神裡沒有半點欣賞,反倒像是在看……一盤紅燒肉?
“這誰?”解雨臣走到黑瞎子身邊,壓低聲音問道,“你在沙漠裡撿的?看著年紀不大啊。”
黑瞎子把一盤切好的醬牛肉扔在桌上,大大咧咧地坐下:“哦,你是說小啞巴啊?沙漠裡撿的吉祥物。怎麼樣,長得是不是挺水靈?要是收拾收拾,估計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解雨臣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,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蘇寂。
蘇寂身上穿著黑瞎子那件寬大的黑色T恤,領口鬆鬆垮垮地露出一截蒼白精致的鎖骨。因為太瘦,手腕細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。
此時她正抱著那個比她臉還大的搪瓷碗,眼神幽幽地盯著解雨臣的手腕——那裡戴著一串價值連城的沉香珠子。
“瞎子,”解雨臣突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,“這該不會是你在外麵的私生女吧?瞧瞧這眼神,跟你看見錢的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“噗——”
黑瞎子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,“花兒爺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我要是有個這麼大的閨女,我還至於天天跟著你去下地乾活?我早把她嫁出去收彩禮養老了。”
解雨臣挑了挑眉,沒再糾結這個話題。他走到蘇寂麵前,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剝開糖紙,遞了過去。
“小孩,吃糖嗎?”
他的聲音溫潤好聽,帶著一種哄孩子的耐心。
蘇寂看著那顆糖,又看了看那隻拿著糖的手。
那隻手修長有力,指腹上有常年練功留下的薄繭。更重要的是,那串沉香珠子就在眼前晃悠,散發著好聞的沉鬱香氣。
她沒接糖。
而是直接伸出兩根手指,極其迅速地捏住了解雨臣的手腕。
解雨臣眼神一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