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?”
她語氣裡的嫌棄簡直能溢出來,“一塊破隕玉雕的石頭,裡麵封了兩隻餓了幾百年的小鬼,就能叫鬼璽了?”
全場一片死寂。
這姑娘是誰?竟然敢在新月飯店砸場子?還說這價值連城的鬼璽是破石頭?
主持人臉都綠了:“這位小姐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!這鬼璽經過我們五位頂級專家鑒定……”
“專家?”蘇寂打斷了他,她站起身,走到欄杆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盒子。
“真正的鬼璽,用的是冥河底的鎮魂石,刻的是十殿閻羅印。一印出,萬鬼伏。你這玩意兒……”
蘇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抬起手,隔空對著那個盒子輕輕彈了一下手指。
“連給我家桌子墊腳,我都嫌它晦氣。”
隨著她手指彈出。
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穿透了空氣,直擊那個紫檀木盒。
“哢嚓!”
一聲清脆的裂響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那個被譽為神物的“鬼璽”,表麵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。
緊接著,一團黑色的煙霧從裂紋中慘叫著鑽了出來,那煙霧在空中扭曲成兩張痛苦的人臉,發出刺耳的尖嘯聲,然後在蘇寂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,“波”的一聲,煙消雲散。
隨著黑煙散去,那塊原本漆黑如墨的印璽,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,變成了一塊灰撲撲的、滿是裂紋的普通石頭。
甚至因為內部結構的崩塌,它當場碎成了幾瓣。
“……”
整個新月飯店,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霍家的人傻了。
那個神秘買家傻了。
主持人手裡的錘子直接掉在了腳上。
隻有王胖子,嘴裡的瓜子皮掉了出來,喃喃自語:“臥槽…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……一眼瞪死你?”
黑瞎子靠在椅子上,看著樓下那一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的權貴們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他伸手拉過蘇寂的手,放在掌心裡揉了揉,語氣寵溺得像是在哄一個剛剛砸了鄰居家玻璃的熊孩子。
“祖宗,您這一指頭,可把那老太太一個億給彈沒了。咱這算不算……稍微有點敗家?”
蘇寂抽回手,重新戴上墨鏡。
“假的,不值錢。”
她轉身坐回椅子上,繼續吃那塊沒吃完的豌豆黃,深藏功與名。
“這種垃圾,看著礙眼。”
此時此刻,在場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——
今晚的新月飯店,恐怕要變天了。而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衣少女,才是今晚真正的“鬼見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