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秋夜,最適合吃銅鍋涮肉。
不在什麼高檔飯店,就在胡同口的一家蒼蠅館子。幾張折疊桌,幾把馬紮,炭火燒得旺旺的,羊肉切得薄薄的,那叫一個地道。
此時,這小桌上圍坐著五個人。
氣氛有點微妙。
王胖子一邊往鍋裡下肉,一邊拿眼角餘光偷偷打量正在專心致誌……喝白開水的蘇寂。
“那個……妹子?”王胖子試探著開口,“剛才在那新月飯店,那一招‘百鬼夜行’……也是那個什麼……特效?”
蘇寂放下杯子,看了他一眼:“你可以當成是魔術。”
“謔!這魔術好!這要是學會了,以後再去倒鬥,粽子都得給胖爺我讓路!”胖子是個自來熟,幾杯啤酒下肚,話匣子就打開了,“來來來,妹子,胖哥敬你一杯!今兒個真解氣!那霍老太婆的臉都綠了!”
蘇寂沒動酒杯。她對這種發酵的液體沒興趣。
黑瞎子替她擋了:“行了胖子,她不喝酒。她……這身體嬌貴著呢。”
“嬌貴?”吳邪嘴角抽了抽,“瞎子,你管那種一指頭把人彈灰飛煙滅的叫嬌貴?”
“那是你們沒看見。”黑瞎子一邊給蘇寂夾了一筷子清水涮過的白菜(因為她嫌油膩),一邊歎氣,“為了那一下,這祖宗回家估計又得睡三天。我這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,全搭進去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張起靈,突然放下了筷子。
他那雙淡然的眼睛,第一次直視著蘇寂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
小哥說話,向來直擊要害。
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吳邪趕緊打圓場:“小哥,彆這麼直接嘛……雖然我也覺得……”
蘇寂並沒有生氣。她抬起頭,隔著氤氳的熱氣,看著張起靈。
“你也不是。”
蘇寂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她伸出手指,指了指張起靈的手臂,那裡隱藏著麒麟紋身。
“你的血,很燙。”蘇寂的喉嚨動了一下,像是有點饞,“比那個紅毛怪的棺材芯還要香。如果把你吃了,我能省一百年的睡覺時間。”
“噗——”
剛喝進一口啤酒的黑瞎子直接噴了出來。
“祖宗哎!這話可不興亂說!”黑瞎子趕緊按住蘇寂的肩膀,“那是啞巴張!那是我的手足兄弟!摯愛親朋!那是能吃的嗎?那是用來……咳咳,用來當血包……不對,當隊友的!”
張起靈看著蘇寂,眼神裡並沒有恐懼,反而多了一絲疑惑。
“你想吃我?”他問得很認真。
“想。”蘇寂也很誠實,“但是太燙了,會拉肚子。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