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,正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——阿寧。她雖然看起來也有些狼狽,但眼神依舊凶狠,充滿了捕獵者的貪婪。
而在她身邊,還站著一個滿身是血、卻依然一臉陰狠的老頭——陳皮阿四。
他竟然也沒死,還和阿寧勾結在了一起,顯然是在下麵達成了某種肮臟的交易。
“我就知道你們會從這兒出來。”阿寧冷笑一聲,目光貪婪地盯著眾人身上鼓鼓囊囊的背包(她以為裡麵全是明器)。
“把東西交出來,或許我可以考慮留你們個全屍。”
陳皮阿四更是死死盯著黑瞎子背上的蘇寂,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滴出毒液:
“那個女人……我要帶走。她毀了我的眼睛(指看穿他的秘密),還差點害死我。我要把她做成藥人!讓她生不如死!”
胖子氣得大罵,想去摸槍卻發現槍早就丟了:
“我操你大爺的!你們這幫趁火打劫的孫子!剛才要不是胖爺我們,你們早就在裡麵變肥料了!現在跟老子玩這一套?胖爺我跟你們拚了!”
但他剛想動,就被十幾把衝鋒槍逼了回來,子彈打在他腳邊的雪地上,濺起一片雪花。
形勢危急到了極點。
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逃亡,體力透支,彈儘糧絕,根本不是這幫以逸待勞、裝備精良的人的對手。
黑瞎子把蘇寂放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,慢慢站直了身體。
他拔出了那把已經卷刃的黑金短刀,擋在蘇寂身前,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“想要人?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,那笑容裡透著一股瘋魔般的決絕,“那就從瞎子我的屍體上跨過去。”
張起靈也默默地站到了他身邊,黑金古刀橫在胸前,眼神冷冽如刀。
就在雙方一觸即發,血戰在即的時候。
那個一直躺在石頭上睡覺的少女,突然動了。
蘇寂緩緩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把滑落的墨鏡重新戴好。
她看起來有些起床氣,眉頭微蹙,很不高興。
她看了一眼周圍那幾十把槍,又看了看阿寧和陳皮阿四那張狂的臉,最後目光落在黑瞎子緊繃且滿是傷痕的背影上。
“吵死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,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,讓周圍的風雪都似乎停滯了一瞬。
蘇寂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。
她從兜裡掏出那枚剛剛拿到的、真正的鬼璽,在手裡隨意地拋了拋。黑色的鬼璽在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東西……”
蘇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,那笑容讓陳皮阿四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,仿佛被死神盯上。
“想要?”
她晃了晃鬼璽。
“給你們。”
她並沒有把鬼璽扔過去,而是拿著鬼璽,對著腳下的雪地,狠狠一蓋!
“陰兵聽令!”
“給我……清場!”
隨著她話音落下,整個長白山的風雪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了。
緊接著,大地開始顫抖。
那不是地震。
那是無數身穿鐵甲、手持長戈的陰兵,從雪地之下破土而出的聲音!
“轟!轟!轟!”
整齊劃一的腳步聲,如同戰鼓雷動,震碎了阿寧和陳皮阿四的耳膜。
在他們驚恐欲絕的目光中,一支龐大得一眼望不到頭的古代軍隊,從漫天風雪中顯現出身形。它們沒有實體,隻有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睛,和那衝天的煞氣。
它們將那些雇傭兵團團圍住,長戈如林,殺氣騰騰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!”阿寧嚇得槍都掉了,臉色煞白,雙腿發軟,直接癱倒在地。
“陰兵借道?!不……這是陰兵過境!是真正的陰兵!”
陳皮阿四渾身顫抖,直接跪在了地上,對著蘇寂磕頭如搗蒜,涕泗橫流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能號令陰兵?!她是……她是……”
蘇寂站在石頭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螻蟻,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滅。”
隻有一個字。
陰兵衝鋒。
黑色的洪流瞬間淹沒了白色的雪地。慘叫聲、槍聲、求饒聲瞬間被風雪吞噬,沒留下一絲痕跡。
黑瞎子看著那個站在千軍萬馬前、霸氣側漏的背影,忍不住搖了搖頭,把刀收回鞘裡,吹了聲口哨。
“得,又省力氣了。”
他走過去,無視周圍的修羅場,重新把那個威風凜凜的女帝抱起來,塞回自己懷裡,用大衣緊緊裹住,生怕她凍著。
“行了祖宗,彆生氣了,小心著涼。咱們回家,吃炒飯。”
蘇寂在他懷裡蹭了蹭,收斂了一身的煞氣,眼中的綠火熄滅,重新變回了那隻慵懶的貓。
“嗯。要加兩個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