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絕望時刻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,在寂靜的走廊裡炸響,回音繚繞。
吳邪愣住了。
胖子愣住了。
連那個正準備享用美餐的禁婆也愣住了,動作僵在半空。
隻見一隻纖細的手,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兩人中間,保持著扇巴掌的姿勢。
蘇寂站在那裡,一隻手還拿著手機(暫停了電視劇),另一隻手剛剛收回來。
她眉頭緊鎖,一臉的不耐煩,就像是被人打斷了好事。
“頭發長了不起?”
蘇寂冷冷地看著那個被打懵了、臉偏向一邊的禁婆。
“擋著我看電視了。”
禁婆:“……”
它似乎感受到了極大的侮辱,身為恐怖傳說的尊嚴被踐踏了。
它嘶吼一聲,所有的頭發像毒蛇一樣豎了起來,想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少女撕碎。
“還敢叫?”
蘇寂眼神一冷。
她沒有動用什麼冥力,隻是單純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那團看起來極其惡心、還在蠕動的頭發。
然後,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!!!”
伴隨著禁婆淒厲至極的慘叫聲,蘇寂竟然硬生生地將那一大團頭發連著頭皮給扯了下來!
黑色的發絲漫天飛舞,像是下了一場黑色的雪。
那禁婆瞬間變成了禿頂,原本恐怖的形象瞬間變得滑稽又可憐。
它捂著腦袋,驚恐地看著蘇寂,像是看到了比它還要恐怖一百倍的怪物。
它沒有任何猶豫,轉身就跑,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黑暗的通風管道裡,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。
蘇寂嫌棄地把手裡那團還在蠕動的頭發扔在地上,從兜裡掏出濕巾,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,仿佛沾染了什麼病毒。
“真臟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吳邪和胖子,重新戴上耳機。
“行了,我看劇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坐回原來的石墩子,按下播放鍵,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起了《甄嬛傳》,仿佛剛才手撕禁婆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黑瞎子靠在門框上,笑得直不起腰來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看見沒?這就叫專業。”他對還沒回過神來的吳邪說道。
“以後遇上這種女鬼,彆跟她講道理,也彆浪費子彈。直接找家長。我家祖宗專治各種花裡胡哨。這禁婆估計得抑鬱了。”
吳邪咽了口唾沫,看著那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靜謐美好、歲月靜好的少女背影。
他突然覺得,比起那個恐怖的禁婆,眼前這位……才是這療養院裡最大的“鬼王”啊。
蘇寂重新戴上耳機看劇後,吳邪和胖子在那個陰森的地下室檔案櫃裡翻箱倒櫃。
“天真!快看這個!”胖子從一個生鏽的鐵皮櫃裡翻出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。
吳邪接過來一看,封麵上寫著三個字:陳文錦。
翻開筆記,裡麵密密麻麻記錄了當年考古隊在療養院被囚禁、被喂食“丹藥”的慘狀,以及霍玲逐漸屍變的過程。
而在筆記的最後一頁,夾著一張手繪的地圖,終點指向了柴達木盆地深處的一個神秘坐標——塔木陀。
“西王母國……”吳邪手有些抖,“原來他們最後都去了那裡。小哥可能也去了那裡。”
蘇寂摘下一隻耳機,瞥了一眼那張地圖,鼻翼微動。
“那裡有藥味。”她淡淡地說道,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黑瞎子的眼睛,“很濃的藥味。或許能治好某些瞎子的眼病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笑得有些沒心沒肺:
“那敢情好。看來咱們下一站有著落了——西王母的美容院,走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