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玩意兒成精了吧?這也太大了!這得吃多少人才能長這麼大?”
“這是蛇王。”張起靈沉聲道,目光凝重,手中的黑金古刀微微出鞘。
“守護西王母宮的靈獸,活了至少千年。”
那條金色巨蟒遊到溪邊,高高揚起頭顱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。
那種來自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,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,仿佛麵對著一尊神祇,雙腿忍不住想要發抖。
然而,當它的目光落在蘇寂身上時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,原本的威嚴、凶戾和殺氣瞬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…近乎諂媚的溫順?甚至還有一絲見到了親人的委屈?
它緩緩低下頭,巨大的頭顱湊近蘇寂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嚇到了她。
最後,它竟然像一隻尋求撫摸的小狗一樣,輕輕地蹭了蹭蘇寂的掌心,那冰涼的觸感帶著討好。
“嘶——”
它發出一聲低沉而柔和的嘶鳴,仿佛是在問候許久未見的主人,又像是在撒嬌。
阿寧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這還是那個傳說中凶殘無比、見人就殺、統禦萬蛇的塔木陀蛇王嗎?怎麼在這個少女麵前乖順得像條泥鰍?
蘇寂卻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喜。她伸出手,有些嫌棄地拍了拍蛇頭上的鱗片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還是這麼醜。”
她評價道,語氣挑剔,像是在看一件並不滿意的舊玩具。
“以前是條小金蛇,怎麼長大了變得這麼油膩?是不是偷吃太多了?該減肥了。”
那金色巨蟒似乎聽懂了她的嫌棄,委屈地把頭低得更低了,甚至把龐大的身體伏在地上,擺出了一個“任君采擷”的姿勢,完全沒有了蛇王的尊嚴。
蘇寂看了一眼腳下泥濘不堪的地麵,剛才的打鬥把這裡弄得一團糟,到處都是爛泥和死蛇,這對有潔癖的她來說簡直是折磨。
“算了,雖然長得醜,但好歹不用走路。”
她轉頭看向黑瞎子,招了招手。
“瞎子,上來。”
“啊?”黑瞎子愣了一下,指了指那條巨蟒,即使是他也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“上……上哪?”
“上車。”蘇寂指了指那條金色巨蟒寬闊的背脊,理所當然地說道。
“這地太爛了,把我的鞋都弄臟了。讓它馱著我們走。既然它是地頭蛇,肯定認識路,省得我們瞎轉悠。”
黑瞎子:“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拿西王母的守護神獸當滴滴打車用?還嫌棄人家醜?這操作,也就隻有眼前這位姑奶奶乾得出來了。
這簡直是對探險這兩個字的降維打擊,也是對西王母最大的不敬。
“得嘞!您說什麼就是什麼!”
黑瞎子反應最快,一個箭步衝過去,先是用袖子在蛇背上狠狠擦了擦,確定沒有灰塵和粘液後,才小心翼翼地把蘇寂扶了上去。
“祖宗,您坐穩了。這可是限量版敞篷跑車,純生物動力,零排放,還帶自動導航。”
蘇寂盤腿坐在蛇背上,那金色的鱗片冰涼光滑,竟然比真皮沙發還要舒服。
“出發。”
蘇寂拍了拍蛇頭。
金色巨蟒立刻昂起頭,載著兩人,穩穩當當地向叢林深處遊去。
它遊動的速度很快,卻異常平穩,就像是在水麵上滑行。
周圍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野雞脖子,此刻紛紛低下頭,整齊地排列在兩旁,像是在恭送女王出巡的儀仗隊。
剩下的吳邪、胖子和阿寧等人,站在齊腳踝深的泥地裡,看著那遠去的金色背影,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的狼狽,流下了羨慕的淚水。
“這就是命啊……”胖子感歎道,語氣酸溜溜的。
“咱們是來荒野求生的,人家是來坐豪華遊輪觀光的。天真,你說我現在跪下叫祖宗還來得及嗎?”
吳邪歎了口氣,背起沉重的裝備,苦笑道:
“彆做夢了,趕緊走吧。不想被蛇咬,就趕緊跟上。
這‘順風車’咱們是坐不上了,但好歹能蹭個‘開路’的光。
有這位祖宗在前麵,咱們這一路應該能太平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