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蘇寂走到了王座前。
她並沒有像西王母預期的那樣發起攻擊,或者進行一場神與神的辯論。
她隻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、甚至覺得荒謬的動作。
她轉過身,背對著那個影子,甚至連正眼都沒看她一下,然後——
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直接坐在了那個象征著西王母無上權威、凡人不可觸碰的白玉王座上!
那個原本占據著王座的虛影,竟然被她這實實在在的肉身給硬生生地“擠”到了旁邊,差點從台子上掉下去!
“你——!!!”
西王母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刺耳,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性瞬間崩塌,變成了潑婦般的憤怒。
“放肆!竟敢褻瀆本座的神座!滾下去!”
蘇寂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,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,一隻手支著下巴,像看小醜一樣看著那個被擠到一邊的影子。
“你的椅子?”
蘇寂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極的笑,那是真正的王者才有的從容與蔑視。
“現在,歸我了。”
她拍了拍扶手,一臉的理所當然:
“這椅子硬了點,不過高度還行,視野開闊,勉強能歇歇腳。至於你……”
蘇寂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氣得發抖、身形不穩的影子,眼神輕蔑至極,仿佛在看一個笑話。
“一道孤魂野鬼,也敢在我麵前裝神弄鬼?在冥界,像你這種級彆的,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還永生?還極樂?”
“你所謂的永生,不過是把靈魂囚禁在這塊破石頭裡,當個萬年的囚犯,連投胎都做不到。這也叫極樂?我看是極刑吧。你就是個可憐的獄卒,守著這座死城,還要拉人陪葬。”
西王母的影子劇烈顫抖,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,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虛空中伸出,帶著滔天的怨氣,想要絞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。
“找死!我要把你煉成屍油!讓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西王母咆哮,聲音震耳欲聾。
“聒噪。”
蘇寂打了個哈欠,隨手一揮。
“散。”
一股黑色的冥力如同鞭子一樣抽了出去,帶著破空之聲。
“啪!”
就像是一個肥皂泡被戳破。
那些剛剛伸出來的黑色觸手瞬間消散。
連西王母的那個影子,也被這一鞭子抽得淡了幾分,差點維持不住身形,發出一聲慘叫,不得不後退數丈。
“你……”西王母驚恐地看著蘇寂,終於意識到了雙方力量的差距,那是一種本質上的壓製。
“你是……那一位?冥界的……”
蘇寂沒有回答,也不屑於回答。
她隻是坐在王座上,對著下麵的黑瞎子招了招手,那姿態慵懶而隨意。
“瞎子,上來。”
她指了指王座寬大的扶手。
“這兒視野不錯,上來給我捏捏肩。剛才走路走累了。”
黑瞎子在下麵看得熱血沸騰,眼裡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。
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,推了推墨鏡,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得嘞!女王陛下,微臣這就來伺候!”
他幾個起落跳上浮石,動作瀟灑地來到了王座旁,完全無視了那個氣得快要爆炸的西王母,開始給蘇寂捏肩膀,手法專業。
“力度怎麼樣?祖宗?左邊還是右邊?”
“還行。左邊再重一點。”
一主一仆,就這樣當著西王母的麵,把這莊嚴肅穆、充滿了神秘色彩的隕玉核心,變成了自家的按摩房。
西王母的影子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,氣得差點原地升天。
這簡直是……欺神太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