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你,把自己騙得有多慘。”
蘇寂走到西王母麵前,眼神憐憫而殘酷,就像是在看一個可悲的小醜。
“你不過是一隻不敢去投胎、躲在石頭裡苟延殘喘的孤魂野鬼罷了。哪怕穿上龍袍,你也隻是條蟲子。”
“住口!住口!住口!”
西王母尖叫著,那張絕美的臉龐開始扭曲、裂開,像是一張被撕裂的麵具。
她終於維持不住那副神聖的皮囊,露出了下麵猙獰的蛇頭。
她顯出了原形——一條巨大的人麵蟒蛇,張開血盆大口,帶著數千年的怨氣,向蘇寂狠狠咬來。
“我要吞了你!吞了你的靈魂,我就能真正複活!我就是真正的神!”
麵對這最後的瘋狂,蘇寂連躲都沒躲。
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雙眼微閉,仿佛在感受著什麼。
下一秒,一股古老、蒼涼、宏大到無法形容的氣息,從她體內轟然爆發。
在西王母驚恐的目光中,蘇寂的身形開始拔高、變大。
那不是肉體的變大,而是法相的顯現。
一尊高達千丈、身披黑色帝袍、頭戴十二旒冕冠的冥王法相,出現在這片崩塌的天地之間。
她腳踏幽冥,頭頂蒼穹,身後是滾滾的忘川河水和盛開的血色彼岸花海。
在那尊法相麵前,西王母那條所謂的“巨蟒”,渺小得就像是一條蚯蚓。
“玩弄靈魂?我是祖宗。”
蘇寂的聲音變得宏大無比,如同洪鐘大呂,震徹整個精神空間,讓每一寸空間都在顫抖。
“在冥界,你這種級彆的臟東西,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你也配叫女王?”
冥王法相緩緩伸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,一把抓住了那條正在瑟瑟發抖、想要逃竄的人麵蟒蛇。
“不……饒命……上神饒命……我願意臣服……”
西王母發出了絕望的哀求。
她終於明白了,站在她麵前的,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。
那是真正的神,是掌管生死、統禦萬靈的幽冥帝王。
“晚了。”
蘇寂冷冷地說道,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。
“你的夢,該醒了。”
大手猛地一握。
“砰!”
沒有鮮血,隻有一聲清脆的破碎聲。
西王母的意識核心,連同她那個虛假的“永生夢”,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捏碎,化作了點點熒光,消散在虛空中。
整個精神世界開始劇烈崩塌,天穹碎裂,大地沉淪。
蘇寂收回法相,重新變回了那個黑衣少女。
她站在一片虛無之中,手中抓著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、如同眼球一般的珠子。
那是隕玉的精華,也是西王母幾千年修為凝聚而成的——“玉髓”。
“給瞎子當眼珠子,倒是正好。”
蘇寂把玩著手裡的珠子,滿意地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。
“該回家了,飯應該還沒涼。”
她轉過身,一步踏入了虛空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