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看著那滿地翻滾、如同沸水般的黑色屍氣,已經快沒過腳踝了,這要是踩進去,腿肯定廢了。
“用繩子!”
黑瞎子反應最快。
他從包裡掏出飛虎爪,向上一甩,“哢嚓”一聲,精準地扣住了頭頂的一根粗壯的橫梁,試了試力度。
“蕩過去!像猴子一樣!彆掉下去!掉下去就是死!”
“我操!胖爺我這體重,那繩子受得了嗎?”
胖子慘叫,但動作一點不慢,也趕緊甩出了繩子,這時候保命要緊,顧不上姿勢優美不優美了。
“受不了也得受!快!”
眾人紛紛甩出繩索,扣住上方的鐵鏈或橫梁。
“祖宗,抱緊了!”
黑瞎子單手攬住蘇寂的腰,將她緊緊貼在自己身上,另一隻手抓著繩子,雙腿一蹬,猛地一蕩。
“走你!”
兩人像是一對黑色的蝴蝶,在懸棺叢林中飛躍。
腳下是翻滾的致命屍氣,頭頂是搖晃的恐怖棺材。
他們在棺材之間的縫隙中穿梭,每一次擺蕩都是在與死神跳舞。
棺材板在身邊擦過,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摩擦聲。
“咚!”
胖子因為太重,慣性太大,蕩到一半的時候繩子滑了一下,整個人控製不住方向,狠狠地撞在了一口懸空的棺材上。
“哎喲!我的老腰!”
那口棺材的蓋板本來就鬆動了,被胖子這幾百斤的肉一撞,直接滑開了大半。
一隻長滿綠毛、乾枯如柴、指甲足有三寸長的利爪,猛地從棺材裡伸了出來,一把抓住了胖子的屁股!
“啊——!!!救命啊!耍流氓啊!”
胖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在那蕩來蕩去的繩子上拚命扭動。
“這老粽子摸我屁股!它是公的母的啊!鬆手!你大爺的鬆手!”
“彆叫!砍它!”
吳邪蕩在旁邊,手裡拿著刀卻夠不著,急得大喊。
張起靈身形一閃,從另一根繩子上蕩過來,在空中一個瀟灑的翻身,黑金古刀寒光一閃。
“哢嚓!”
那隻綠毛手被齊根切斷,黑色的血噴了出來,濺了胖子一褲子。
胖子趁機鬆手,借著慣性蕩到了對麵的平台上,摔了個七葷八素,屁股上還掛著那隻斷手,正在瘋狂扭動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這太刺激了……”
胖子趴在地上,把那隻斷手扯下來用力扔遠,欲哭無淚。
“胖爺我的清白啊!這讓我以後怎麼麵對雲彩妹妹!”
就在這時,周圍的棺材蓋板像是受到了感應,紛紛打開。
“砰!砰!砰!”
無數隻綠毛手、黑毛手從裡麵伸出來,在空中亂抓,像是無數條貪婪的毒蛇。
有的棺材裡甚至探出了乾癟的人頭,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嘶吼,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空中的活人。
“快走!彆停!”
黑瞎子帶著蘇寂,在空中連續幾個高難度的擺蕩,像是在表演雜技。
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隻抓向他們腳踝的爪子,甚至還一腳踹回了一個試圖爬出來的粽子。
蘇寂被晃得有點暈,但她依然保持著冷靜。
她看著一隻伸到麵前、差點抓到黑瞎子肩膀的黑毛手,眉頭一皺,嫌棄地抬腿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滾開!彆碰我衣服!”
雖然沒有法力,但這一腳力氣也不小,直接把那隻手的手腕給踹斷了。
終於,眾人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片懸棺森林,落在了對麵的安全平台上。
蘇寂落地後,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,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魔亂舞、屍氣衝天的景象。
“這幫老不死的。”
她罵了一句,眼神冰冷。
“等我拿回東西,非得把這樓給燒了。讓你們出來嚇人。死了都不安分,不僅沒規矩,還長得醜。”
雖然沒有法力加持,但她的氣場依然穩得一批,那股子從容不迫的女帝範兒一點沒丟。
眾人在驚險中喘著粗氣,互相檢查傷勢。
前方,出現了一道巨大的、刻滿了經文的石門。
“到了。”
張起靈看著那扇門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門後,就是張家古樓的核心,也是一切秘密的終點——第七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