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在水裡拚命掙紮,那種窒息感讓他想起了之前的噩夢。
他在混亂的水流中睜開眼,看到那條巨大的哲羅鮭正張著大嘴,像是一艘潛水艇般,向著落水的蘇寂衝去!
在它眼裡,這個散發著誘人靈氣的生物,就是最好的點心,是它幾百年來遇到的最美味的獵物。
“蘇寂!”
吳邪想去救,卻被水流衝得根本遊不動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。
黑瞎子在落水的瞬間就調整了姿勢。
他像是一條黑色的遊魚,不顧一切地向蘇寂遊去,手中的短刀已經出鞘。
但他離得有點遠,眼看那張血盆大口就要將蘇寂吞沒。
就在這時。
處於風暴中心的蘇寂,在水中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頭發在水中散開,如同黑色的海藻,在幽暗的水底舞動。
她的表情沒有一絲驚慌,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。
她看著那張撲麵而來的大嘴,看著那些掛著腐肉的牙齒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腥。”
她在心裡冷冷地評價了一句。
這隻大魚身上的腥臭味,嚴重汙染了她周圍的空氣,簡直是對她感官的侮辱。
蘇寂伸出一隻手,那隻手白皙、纖細,在渾濁的河水中散發著微弱的熒光,宛如神明之手。
她沒有躲避,也沒有攻擊。
她隻是輕輕地,將指尖點在了麵前的水麵上。
“凍上。”
她的聲音並非通過聲波傳播,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,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冰冷意誌,那是來自極寒地獄的審判。
“安靜點。”
“哢嚓——”
一聲極其細微、卻又清晰無比的脆響,仿佛是世界凍結的聲音。
緊接著,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。
以蘇寂的指尖為中心,一股恐怖的白色寒氣瞬間爆發。
那不是普通的結冰,那是連時間和空間仿佛都要被凍結的絕對零度。
洶湧奔騰的地下河水,在這一瞬間,凝固了。
那條張著大嘴、保持著撲咬姿勢的巨大哲羅鮭,身體瞬間僵直。
一層厚厚的堅冰順著它的鱗片迅速蔓延,眨眼間就將它凍成了一座巨大的、晶瑩剔透的冰雕。
它那猙獰的表情、貪婪的眼神、甚至嘴裡噴出的氣泡,都被定格在了這一秒,成為了一件栩栩如生的藝術品。
不僅僅是魚。
寒氣瘋狂擴散,方圓百米之內的河段,瞬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冰坨。
黑瞎子、吳邪、老癢,全都被凍在了冰裡。
當然,蘇寂特意給他們留了氣泡,沒凍死他們,隻是把他們像標本一樣封存了起來。
蘇寂站在冰麵上。
她理了理濕透的頭發,一臉嫌棄地看著那條被凍住的大魚,仿佛在看一坨垃圾。
“長這麼大,肉太老,不好吃。”
她抬起腳,在那冰雕上輕輕一踢。
“砰!”
那條數噸重的哲羅鮭冰雕,連同周圍的冰塊,瞬間碎裂成了無數細小的冰晶,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,像是一場絢麗的冰雨。
“噗——”
冰層解凍,黑瞎子從裡麵掙脫出來,大口喘著氣,看著滿地的碎冰和魚渣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,牙齒凍得格格作響。
“祖宗……您這招‘絕對零度’,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?這魚也太慘了,直接碎成渣了。”
吳邪哆哆嗦嗦地爬出來,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場景,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。
一指封河。
這就是冥界女帝的實力嗎?
在這種力量麵前,什麼史前巨獸,什麼自然險境,簡直就是個笑話。
蘇寂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。
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眉頭依然沒有舒展。
“衣服濕了。不舒服。”
她看向黑瞎子,伸出手,像個等待抱抱的小女孩。
“抱我過去,不想走路。”
黑瞎子咧嘴一笑,脫下自己那件防水效果極好的皮夾克,把蘇寂裹了個嚴實,然後一把抱起。
“得嘞!您歇著。剩下的路,瞎子我給您當船!”
他踩著厚實的冰麵,抱著他的神明,向著河對岸大步走去。
身後,是漸漸融化的冰河,和那一堆已經變成碎屑的史前霸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