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:“……”
啥?
胖子瞪大了眼睛,看了看那個醜出天際、滿臉橫肉的怪物,又看了看蘇寂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“妹……妹子,你的意思是……這玩意兒刻得不對?”
胖子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難道閻王爺長得挺帥?”
蘇寂氣得臉都白了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帥?那是基本素質!”
蘇寂怒不可遏,指著雕像的手都在抖。
“那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點,發際線高了點,但好歹也是個五官端正的老頭!什麼時候長成這副蜈蚣精的模樣了?!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指著雕像胯下的那具女屍,眼底的綠火都要噴出來了。
“誰會去騎個死人?!臟死了!硬邦邦的怎麼騎?有點身份的神,出門都是坐轎子的!要不就是讓人抬著!這簡直是毀謗!是造謠!是對冥界管理層審美的極大侮辱!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讓下麵那些鬼怎麼看?還以為上麵也是這種不講衛生的野蠻人!”
黑瞎子在旁邊忍笑忍得肚子疼,肩膀一聳一聳的,但還是儘職儘責地過去給她順氣。
“祖宗,息怒,息怒。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黑瞎子趕緊哄道。
“這凡人沒見過真神,隻能靠瞎想。在他們心裡,管鬼的肯定得長得凶神惡煞才能鎮得住場子嘛。這叫藝術加工,雖然加工得有點過頭了。”
“加工個屁!”
蘇寂越想越氣。
這哪裡是藝術加工,這分明是惡意抹黑!
她看著那尊雕像,越看越不順眼。
那猙獰的獠牙,那扭曲的肢體,還有那莫名其妙的“騎屍”設定,簡直是在挑戰她的忍耐極限。
“拆了。”
蘇寂冷冷地說道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啊?”
吳邪一愣,下意識地想要保護文物。
“這可是文物,很有研究價值……”
“我說是垃圾就是垃圾。”
蘇寂根本不聽,她上前一步,原本纖細的腿猛地抬起。
雖然沒有動用法力,但她那一腳卻帶著純粹的肉身力量和滿腔的怒火,對著那尊巨大的雕像,狠狠地踹了過去!
“轟——!!!”
一聲巨響,震耳欲聾。
那尊屹立了數百年、堅硬無比的石雕,在蘇寂這一腳之下,竟然像是個易碎的石膏模型一樣,從中間斷裂,轟然倒塌!
那個猙獰的“閻王”腦袋直接被踹飛了出去,撞在牆壁上摔得粉碎,變成了一堆爛石頭。
身下的“女屍”也斷成了幾截,散落一地,揚起漫天灰塵。
煙塵四起,彌漫了整個密室。
蘇寂站在廢墟中,拍了拍褲腳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一臉的冷傲和解氣。
“以後再讓我看到這種東西,見一次砸一次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。
“看什麼看?沒見過美女發火啊?”
蘇寂哼了一聲,重新挽住黑瞎子的胳膊,把頭靠在他肩上。
“走了。這地方晦氣,審美太差,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有,站得我腿酸。”
就在這時,隨著雕像的倒塌,原本雕像底座的位置,露出了一個黑幽幽的洞口。
一股冷冽的寒風從洞口裡吹了出來,夾雜著流水的轟鳴聲,在這封閉的地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有路!”
張起靈眼神一凝,快步走過去。
他用手電筒照了照下麵,深不見底,隻能聽到水聲。
“是地下河。”
張起靈說。
“通往……冰湖的下麵。那裡才是真正的核心。”
蘇寂探頭看了一眼,眉頭又皺了起來,剛才的霸氣瞬間變成了嬌氣。
“又是水?”
她極其不情願地歎了口氣,把臉埋進黑瞎子的衣服裡。
“我就知道,跟你們出來準沒好事。不是鑽洞就是下水。我想回家泡澡,用那個玫瑰精油。”
雖然嘴上抱怨,但她還是緊了緊身上的衣服,做好了出發的準備。
因為她感覺到了,在那水聲的深處,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動。
那是……青銅門的氣息。
雖然很微弱,而且是假的。
但既然來了,總得去看看這個“贗品”到底是個什麼成色。
“瞎子,背我。”
蘇寂命令道。
“得嘞!您就是我的人形掛件,想甩都甩不掉!”
黑瞎子笑著把她背起來,第一個跳進了那個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