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國財團的重型直升機在夜色中降落,螺旋槳卷起的狂風吹得停機坪周圍的雜草瘋狂點頭。
這裡是京城郊區的一個私人機場,屬於解家。
早已等候多時的車隊立刻開了過去。
解雨臣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,站在寒風中,看著從直升機上走下來的幾個人,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。
“歡迎回來。”
解雨臣迎上去,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。
雖然大家看起來都很狼狽,衣服破破爛爛,臉上帶著高原紅和未洗淨的油彩,但精氣神都很足,特彆是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,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。
“花兒爺,謝了。”
黑瞎子背著蘇寂跳下飛機,衝解雨臣揮了揮手。
“這大半夜的還勞您親自來接機,這麵子給得足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解雨臣笑了笑,目光落在蘇寂身上。
“蘇小姐怎麼樣?沒受傷吧?”
蘇寂趴在黑瞎子背上,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衝鋒衣裡,臉上戴著墨鏡,似乎睡著了。
聽到解雨臣的聲音,她微微動了動,卻沒有抬頭。
“累了,在補覺。”黑瞎子壓低聲音,腳步放輕。
“這次動靜有點大,把雪山給削平了一塊,耗神。”
解雨臣心中一凜。
削平了雪山?這幾位爺到底在墨脫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?
“車備好了,這就送你們回四合院。”
解雨臣沒有多問,親自拉開了那輛加長林肯的車門。
回城的路上,車廂裡很安靜。
暖氣開得很足,讓人昏昏欲睡。
胖子早就打起了呼嚕,吳邪靠在窗邊看著京城璀璨的夜景發呆,張起靈閉目養神。
黑瞎子卻一直沒有睡。
他抱著蘇寂,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,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頭發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。
蘇寂這一覺睡得太沉了,從上飛機開始就一直睡,連晚飯都沒吃。
這對於一個“吃貨”來說,簡直不可思議。
而且,她的體溫似乎比平時還要低,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透骨的涼意。
“祖宗?”
黑瞎子輕聲叫了一聲,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“醒醒,咱們進城了。要不要吃點夜宵?這個時候簋街的小龍蝦正好。”
蘇寂沒有反應。
黑瞎子眉頭一皺,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摘下墨鏡,湊近了仔細看。
借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光線,他看到蘇寂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鼻尖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就在這時,一滴鮮紅的液體,毫無征兆地從她的鼻孔裡流了出來。
那一滴血,紅得刺眼,紅得妖異。
它並沒有像普通血液那樣散開,而是凝成了一顆圓潤的血珠,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,最後滴在黑瞎子的手背上。
“滋——”
黑瞎子感覺手背一痛,像是被滾燙的油滴濺到了。
他低頭一看,手背上竟然被那滴血燙出了一個小小的紅點!
“停車!”
黑瞎子猛地大吼一聲,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。
“怎麼了?”正在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,一腳急刹車踩了下去。
車還沒停穩,黑瞎子已經把蘇寂扶了起來,從兜裡掏出紙巾,手忙腳亂地幫她擦血。
“祖宗!蘇寂!你怎麼了?彆嚇我!”
他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他見過蘇寂受傷,見過她虛弱,但從來沒見過她流這種……帶著恐怖高溫和能量的血。
“嗯?”
被急刹車晃醒的蘇寂,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。
她感覺鼻子有點癢,抬手摸了一下。
滿手的血。
“怎麼流鼻血了?”
蘇寂看著手上的血,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我是……上火了?”
“上什麼火啊!”黑瞎子急得眼睛都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