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茶樓。
阿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老馬身邊,她手中的匕首已經出鞘,並且……狠狠地釘穿了老馬拍在桌子上的那隻肥手!
刀尖穿透手掌,深深地紮進實木圓桌裡,鮮血瞬間染紅了桌布。
“這一刀,是替三叔教你尊卑。”
阿寧的聲音冷得像冰,沒有一絲感情波動。
“你……你敢動我?!來人!給我弄死他們!”老馬疼得滿頭大汗,瘋狂地吼叫。
門外衝進來十幾個拿著砍刀和鋼管的打手。
“小三爺,彆怕,我們人多!”老馬獰笑著。
“今天我就替三爺清理門戶!”
然而,吳邪依然穩穩地坐在那裡,甚至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人多?”
吳邪放下茶杯。
“比人多?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“嘩啦——”
茶樓四周的窗戶突然全部破碎。
幾十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、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從窗外翻了進來,瞬間控製了局麵。
他們手裡拿的不是砍刀,而是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槍。
那是幽都安保的精英,是黑瞎子親自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。
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打手們瞬間傻眼了,一個個抱頭蹲在地上,動都不敢動。
“現在,誰還有意見?”
阿寧拔出匕首,帶出一串血珠。
她把匕首上的血在老馬的西裝上擦了擦,然後站在吳邪身後,眼神淩厲地掃視全場。
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。
他還是那個吳邪,但又好像不是了。
他變得陌生,變得危險,變得……像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吳三省。
不,比吳三省還要狠。
因為吳三省還要顧及臉麵,而現在的吳邪,已經被逼到了牆角,他沒有任何顧忌。
“很好。”
吳邪站起身,走到那個還在顫抖的瘦猴麵前。
“剛才你說,要分家?”
“不……不分了……小三爺,我錯了……我把錢補上……”
瘦猴嚇得腿都軟了,跪在地上磕頭。
“不用補了。”
吳邪從懷裡掏出那把在秦嶺“物質化”出來的匕首,輕輕拍了拍瘦猴的臉。
“你的盤口,從今天起,歸阿寧管。”
“至於你……”
吳邪看了一眼阿寧。
“帶下去。我要知道他和‘它’到底有什麼勾結。問不出來,就不用出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阿寧一揮手,兩個保鏢立刻架起瘦猴,不顧他的哀嚎,拖了出去。
吳邪重新坐回主位,看著剩下的幾個人。
“還有誰想查賬的?”
沒人敢說話。
老馬捂著流血的手,臉色慘白,連哼都不敢哼一聲。
“既然沒意見,那就聽我說。”
吳邪把那份文件袋打開,拿出一疊厚厚的資料。
“這是新的規矩。從今天起,吳家所有的盤口,統一管理,賬目透明。誰要是敢再伸手,老馬的手,就是下場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裝,走出了包廂。
阿寧跟在他身後,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。
走到門口時,吳邪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狼藉。
“對了,茶錢記得結一下。”
說完,他大步離去。
走廊裡,吳邪的手在微微顫抖,那是腎上腺素消退後的反應。
“做得好。”阿寧在他身後低聲說道。
“剛才那個眼神,很有黑爺的風範。”
吳邪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惡心感。
“阿寧,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是老板讓我來的。”阿寧說。
“蘇小姐說了,對付惡人,就要比他們更惡。”
吳邪點了點頭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“走吧。還有下一場。”
“下一場?”
“這隻是開始。”吳邪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。
“還有幾隻大老鼠藏在洞裡。今晚,我要把他們全挖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