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打手的膝蓋瞬間爆出一團血霧,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他整個人慘叫著跪倒在吳邪麵前,慣性讓他滑行到了吳邪腳邊。
緊接著,是一連串密集的、裝了消音器的點射聲。
“噗!噗!噗!”
衝在前麵的七八個打手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,齊刷刷地倒了下去,每個人都是腿部中彈,失去了行動能力,躺在地上哀嚎。
阿寧帶著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她手裡端著一把微型衝鋒槍,槍口冒著嫋嫋青煙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豬。
“再動一下,下次打的就是腦袋。”
阿寧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倉庫瞬間凍結。
剩下的打手們看著地上哀嚎的同伴,又看了看阿寧手裡那貨真價實的家夥,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,手裡的武器“叮叮當當”掉了一地,紛紛抱頭蹲下,瑟瑟發抖。
王八邱徹底傻了。
他沒想到,那個一向溫吞軟弱的吳邪,竟然真的敢動刀動槍,而且還帶來了這麼狠的角色。
這哪裡是小綿羊,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八邱指著吳邪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這是壞了規矩!道上規矩禍不及……”
“規矩?”
吳邪已經走到了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他看著這個曾經看著自己長大的“叔叔”,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從你背叛三叔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經壞了規矩。”
吳邪抬起手,手中的砍刀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。
“彆!彆殺我!我是你叔叔!我是……”
王八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拚命往後蹭,褲襠裡滲出一片濕痕。
“我有錢!我把錢都給你!我都給你!求求你放過我!”
“晚了。”
吳邪冷冷地說。
他並沒有砍向王八邱的脖子,而是反手握刀,狠狠地紮進了王八邱的大腿!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!!!”
王八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隻蝦米,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管。
吳邪並沒有停手。
他拔出刀,帶出一串血珠,然後又是一刀!
這一次,紮的是另一條腿。
“這一刀,是替三叔紮的。”
“噗嗤!”
“這一刀,是替那些被你坑害的兄弟紮的。”
“噗嗤!”
“這一刀,是教你下輩子做個好人。”
吳邪的臉上濺滿了溫熱的鮮血,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他的動作機械而殘忍,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,卻又讓痛苦最大化。
此時的他,就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,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王八邱已經叫不出聲了,他渾身抽搐,眼神渙散,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。
阿寧站在一旁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她沒有阻止,甚至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欣賞。
她知道,這是吳邪成長的必經之路,也是一種洗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直到王八邱徹底昏死過去,阿寧才走上前,遞給吳邪一塊手帕。
“再紮下去,他就真死了。老板說,留口氣,還得問話呢。”
吳邪停下動作,喘著粗氣。
他看著地上那一灘爛泥一樣的王八邱,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鮮血,胃裡突然一陣翻湧。
但他強行忍住了。
他接過手帕,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然後拿出了撥通中的手機。
“喂。”
“處理完了?”蘇寂的聲音依舊慵懶,似乎對這邊的血腥毫無興趣。
“嗯。活捉了。”吳邪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沒殺?”
“沒。”
“嘖。”蘇寂似乎有些遺憾,像是在評價一場無趣的電影。
“算了,留著慢慢玩也好。不過……”
她在電話那頭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戲謔,那是來自上位者的挑剔。
“剛才我聽聲音,你紮了三刀?第一刀紮歪了三厘米,沒避開大動脈,血濺得太多,不優雅。下次注意點,殺人也是門藝術,彆搞得跟屠夫似的。”
吳邪:“……”
他看著滿地的鮮血,苦笑了一聲。
在這個女人眼裡,這也算是一門藝術嗎?
“知道了。”吳邪低聲說,“下次改進。”
掛斷電話,吳邪轉過身,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打手。
“把這裡清理乾淨。”
他冷冷地命令道。
“明天早上,我要看到所有的賬本和貨物,都在吳山居的庫房裡。少一樣,我就剁你們一隻手。”
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話。
因為從這一刻起,那個天真無邪的小三爺已經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手染鮮血、心如鐵石的——吳家家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