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第一,跟我走,去見識一個你從未想象過的世界。雖然可能會死,而且死得很慘,但至少活得精彩,不用再受窩囊氣。”
“第二,繼續留在這裡,過你這種爛泥一樣的人生,直到爛死在那個酒鬼手裡,或者變成像他一樣的酒鬼。”
“選吧。”
黎簇看著眼前這個墨鏡男,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。
但他還是本能地抗拒,理智告訴他這人不正常:
“我……我不信你!放開我!我要回家!”
“哎,這孩子,怎麼這麼不聽勸呢?叛逆期果然難搞。”
黑瞎子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,似乎很遺憾。
“既然你不選,那我隻能幫你選了。畢竟,這也是為了你好。以後你會感謝我的。”
話音未落,黑瞎子的手刀已經落下,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。
“砰!”
精準地砍在黎簇的後頸上。
黎簇隻覺得眼前一黑,連哼都沒哼一聲,就軟軟地倒了下去,意識陷入了黑暗。
“搞定。現在的年輕人,身體素質真差。”
黑瞎子像扛麻袋一樣把黎簇扛在肩上,吹著口哨走出了胡同,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撿了個垃圾。
胡同口,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引擎低聲轟鳴。
後座的車窗降下一半,露出了蘇寂那張精致絕倫、卻帶著幾分慵懶的臉。
她手裡拿著一個哈根達斯的冰淇淋球,正小口小口地吃著,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。
她看了一眼被黑瞎子像扔死豬一樣扔進後備箱的黎簇,目光淡漠,就像是在看一件行李,或者是一塊備用的材料。
“這就是你找的人?”
蘇寂的聲音清冷,透著一股嫌棄。
“瘦得跟個猴似的,能抗造嗎?彆到時候還沒到古潼京,半路上就掛了。那我豈不是白跑一趟?”
“放心吧祖宗。”
黑瞎子坐進駕駛室,係好安全帶。
“我摸過骨了,這小子骨頭硬,命也硬。而且他那背……嘖嘖,平整光滑,正好夠畫那張圖。簡直就是天生的畫布。”
蘇寂挖了一勺冰淇淋送進嘴裡,含糊不清地說:
“瞎子,這可是未成年,你是要吃牢飯的。”
“為了生活嘛。”黑瞎子發動車子,嘿嘿一笑。
“再說了,這是天真要的人,我就是個送快遞的。要坐牢也是他坐。”
“而且,”黑瞎子看了一眼後視鏡裡昏迷的少年,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正經。
“這對他來說,也許真的是個機會。與其在爛泥裡腐爛,不如在烈火中燃燒一把。哪怕燒成灰,也比現在強。”
蘇寂停下了吃冰淇淋的動作。
她看著黑瞎子,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,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“你這是……在找同類?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笑得有些苦澀。
“也許吧。這世上,倒黴蛋總是互相吸引的。”
車子駛入夜色中的京城,彙入滾滾車流。
後備箱裡,昏迷的黎簇並不知道,當他再次醒來時,他的人生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他將被卷入一個延續了千年的巨大陰謀,被迫成長,被迫戰鬥,被迫麵對那些比鬼神還要可怕的人心。
但正如黑瞎子所說,這或許是他唯一一次,能夠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。
雖然這個機會,是用鮮血和痛苦換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