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笑容一僵,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就被不耐煩掩蓋。
他推開車門跳下來,皺著眉:“大哥?曉曉?你們咋跑這兒來了?”
文曉曉她看著趙慶達,又飛快地掃了一眼車裡正探出頭的王娟,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攪。
她想起自己天沒亮就心急如焚地出來尋找,想起自己那些愚蠢的擔心……原來,他在這裡,跟另一個女人,有說有笑。
一股怒火衝上心頭:“我她媽怕你死外麵!”文曉曉撂下這話轉身就走。
趙慶達嘖了一聲想追上去:“你一大早噴什麼…”
趙飛趕緊攔住趙慶達:“她也是著急怕你出事,你一晚都沒回來,她能不急嘛。”
趙慶達看著文曉曉倔強的背影,吐了一口痰:“操!”
趙飛推了推他肩膀:“行了,彆不知道好歹,我們回了”
趙飛蹬起車子去追文曉曉。
騎了一段距離,他示意文曉曉上車,文曉曉坐穩後,他才斟酌著開口:“慶達他……可能就是貪玩。你也彆太往心裡去,氣壞自己身子。”
文曉曉閉著眼,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。
把文曉曉送回四合院,他調轉車頭,又朝著車站方向疾馳而去。
趙慶達剛把車開出來,準備上路,就被趙飛攔住了。
“哥,還有事?”趙慶達搖下車窗。
趙飛沒廢話,一字一頓:“你昨晚,跟那個賣票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趙慶達臉色變了變,隨即惱羞成怒:“我的事你少管!”
“我不管你誰管?”趙飛聲音不高,“慶達,曉曉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!她哪裡對不起你?天不亮就急慌慌出來找你,擔心你出事!你呢?你在乾什麼?趙慶達,你彆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
“福?什麼福?”趙慶達嗤笑一聲,滿是譏誚,“一個不會下蛋還整天喪著臉的娘們?大哥,你彆站著說話不腰疼!”
“你!”趙飛氣結,眼神裡滿是失望,“你好自為之!彆把事情做絕了,到時候沒法收場!”
他說完,不再看趙慶達,騎上自行車走了。
趙慶達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,低聲罵了句“多管閒事”,砰地關上車窗,猛踩油門,車子噴著黑煙開走了。
傍晚,趙慶達收車回家時,李玉穀已經帶著玩得筋疲力儘的趙一迪從親戚家回來了。
院子裡,文曉曉正在收衣服,看見他,臉上沒什麼表情,沒了往日哪怕壓抑著的溫度。
李玉穀沒察覺小兩口之間的暗湧,又提起老中醫的事:“慶達,曉曉,我看明天你倆都歇歇,去把那個脈看看,調調總沒壞處。”
“我不去,沒空。”趙慶達一口回絕,語氣硬邦邦的。
文曉曉把衣服抱在懷裡,轉身往屋裡走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我也沒病,不用看。”
趙慶達聞言,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:“是,你沒病,你沒病咋不下蛋?”
“趙慶達!”李玉穀厲聲喝止,抄起手邊的笤帚疙瘩就想打,“你嘴裡再不乾不淨試試!”
趙慶達靈活地躲開,嘴徑直去洗澡了。
晚上,兩人躺在一張炕上,中間卻像隔著一條無形的鴻溝。
文曉曉背對著他,閉著眼,身體僵硬。
趙慶達也懶得再哄,腦子裡揮之不去的,卻是王娟大膽潑辣的風情和截然不同的滋味。
他咂咂嘴,翻了個身,很快響起了鼾聲。
文曉曉在黑暗裡睜著眼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,這個男人,真的變了。
不是變壞了,而是……他的心,恐怕早就飛到彆處去了。
這個認知,並沒有讓她多憤怒,反而生出一種冰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