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曉曉終於被激怒了,她猛地抓了趙慶達的臉兩把,血珠瞬間流了出來。
在趙慶達看來,這更像是上戰場之前的擂鼓,越掙紮他越來勁。
絕望瞬間扼住了文曉曉的喉嚨。
趙慶達發泄完了心頭的邪火,卻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快意,反而更加煩躁。
他隨手摸出皺巴巴的煙盒,叼了一根在嘴上,劃火柴點燃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在冰冷昏暗的房間裡彌散開來。
文曉曉猛然坐起,抄起炕邊的盆砸向趙慶達的後背!
她顧不上穿衣服,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喊:“我跟你拚了!趙慶達!你去死吧!”
趙慶達一個躲閃,看著發瘋的文曉曉覺得新奇,言語上還在激怒她:“瞧瞧,你跟瘋子有什麼區彆?”
“我發瘋也是因為你逼瘋的!”文曉曉哆嗦著手指指向他的鼻尖。
趙慶達瞥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裸露的皮膚上,那裡有他粗暴留下的指痕。
一種掌控欲的惡意湧上來。
他彈了彈煙灰,然後,在文曉曉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將通紅的火苗,狠狠地按在了她的肌膚上!
“滋——”一聲細微卻令人牙酸的聲音。
“啊——!!!”文曉曉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。
他鬆開手,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淩亂的衣服。
文曉曉抓著趙慶達的衣領,雙眼因為疼痛而怒紅,她咬牙切齒的說:“我要殺了你!”
就在這時,院子裡傳來“哐當!”一聲巨響!是自行車被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。
緊接著,是趙飛壓抑著怒火的、刻意放重的腳步聲。
趙慶達動作一頓,側耳聽了聽,臉上卻浮起一絲滿不在乎的冷笑。
趙慶達雙手擒住文曉曉雙手:“殺了我?你不怕死後沒臉見你爹媽嗎?”
他當然知道外麵是誰,也知道那動靜是什麼意思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趙慶達想怎麼樣就怎麼樣,天王老子也管不著!
他升起一股挑釁的逆反心理。
他俯下身,惡劣地低笑:“聽見沒?大哥回來了。怎麼,指望他來救你?”
他上下掃了文曉曉一眼,“比王娟差遠了。”說完,他毫不留戀拉開門,揚長而去。
院門被他摔得山響。
屋子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文曉曉如木偶般的穿好衣服,臉上表情由憤怒轉為冰冷的麻木。
身體的疼痛和淤青也漸漸清晰起來。
但比身體更痛的,是心裡那片徹底荒蕪的廢墟。
趙慶達最後那句話,將她的價值和尊嚴,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她拉過旁邊冰涼的被子,蓋在自己身體上,睜著空洞的眼睛,望著黑漆漆的房梁。
臉上的淚痕早就乾了,繃得皮膚發緊。她不再哭了,也哭不出來了。
院子裡,趙飛站在自己屋門口,拳頭捏得指節發白,臉色鐵青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。
他想衝出去,把那個畜生狠狠揍一頓!
他更想衝進去,抱住文曉曉給她安慰。
可他能以什麼身份進去?那是彆人的老婆,彆人的炕頭!
他重重地喘著粗氣,猛地轉身回屋。
他靠在門板上,閉上眼睛,腦海裡卻全是想象中文曉曉可能遭受的折磨。
趙飛坐在炕沿,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廉價的煙,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
還有一種越來越清晰的、幾乎要破土而出的決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