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時,她低頭縫衣服時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後頸,她哄孩子時輕柔的哼唱,甚至她身上淡淡的、混合了奶香和皂角的氣息,都像看不見的鉤子,撩撥著他全身的神經。
但他拚命克製著。
他不想讓文曉曉覺得,自己跟趙慶達那種隻顧自己發泄的畜生沒什麼兩樣,好像找她就是為了那檔子事。
他珍視她,尊重她,更心疼她。
何況,現在趙一迪晚上也睡在東廂房,實在沒有機會,也不合適。
這天下午,養豬場沒什麼要緊事。
文斌把新一批豬崽安排得妥妥當當,趙飛看了看,心裡滿意,便開著麵包車回來了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棗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趙一迪還沒放學。
堂屋裡,縫紉機安靜著,兩輛小竹車裡的孩子已經睡著了,小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文曉曉側躺在炕沿,背對著門口,手一下一下地捶著自己的後腰。
連著幾天趕工做西裝,彎腰踩機器,腰酸得厲害。
趙飛放輕腳步走進來,看到她的動作,眉頭微微蹙起。
他走到炕邊,坐下,溫熱寬厚的手掌代替了她自己無力的捶打,按在了她酸痛的腰眼上。
“啊……”文曉曉輕輕驚喘一聲,察覺來人是趙飛,隨即放鬆下來。
他沒有說話,隻是沉默而專注地幫她揉按著。
從後腰到脊背,手法有些生澀,卻極其耐心。
他的手指偶爾劃過她脊椎的凹陷,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。
文曉曉閉著眼睛,感受著背後那令人安心又躁動的撫觸。
身體裡沉寂了數月的東西,似乎被這溫柔的按摩喚醒了,一點點蘇生,蔓延。
她想起趙慶達的粗暴和冷漠,更想起趙飛的小心翼翼和體貼入微。
那種被珍視、被嗬護的感覺,像溫暖的潮水,淹沒了她。
她不是木頭。
她也想他。
渴望他的擁抱。
他的溫度,他給予的、截然不同的親密。
她的臉頰悄悄染上了紅暈,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微微偏過頭,伸出手,輕輕捏了捏趙飛正在她腰間忙碌的手腕。
那是一個細微的,卻無比清晰的信號。
趙飛揉按的動作驟然停頓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反手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手,握得很緊。
沒有再多的言語。
一切壓抑的思念,無聲的渴望,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
他俯下身,吻住了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。
這個吻不同於上一次的試探和爆發,而是更加綿長、深入,帶著思念和壓抑的激情。
文曉曉起初還有些僵硬,但很快便在他的引領下生澀地回應。
她的手攀上他寬闊的脊背,指尖微微用力。
秋風仍在不緊不慢地吹著院子裡的落葉。
堂屋的門虛掩著,兩個孩子在小竹車裡睡得香甜無知。
在這個尋常又特殊的秋日午後,兩個彼此取暖的靈魂,終於再次緊緊貼合在一起。
所有的顧忌,暫時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隻有熾熱的體溫,交融的氣息,和那無聲卻澎湃的,確認彼此存在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