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蘭英開始隔三差五地回自己老家住幾天,看看房子,跟老鄰居聊聊天,然後再回四合院住一陣子。
她這麼做,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。
她在這兒住著,是以一迪姥姥、文曉曉長輩的身份幫忙。
有她在,那些關於趙飛和文曉曉“孤男寡女”的閒話,便不攻自破——家裡有長輩坐鎮呢,能有什麼不規矩?
她這是用自己的一把老骨頭,默默為這兩個苦命又彼此依靠的年輕人,擋掉一些明槍暗箭。
趙飛明白她的苦心,文曉曉也懂。
這份默默的守護,讓他們心裡都沉甸甸的,又暖融融的。
正月的另一邊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王娟的父母,終究是狠不下心腸。
看著女兒沒名沒分的,還拖著個孩子,臉上帶著傷(上次被老二黑他們打的),憔悴不堪,又剛沒了肚子裡一個,老兩口心裡那點氣惱和丟臉,慢慢被心疼取代了。
正月裡,他們終於鬆了口,接納了王娟和那個虎頭虎腦的外孫。
但他們有他們的骨氣和算計。
他們沒有讓趙慶達這個“野女婿”上門,而是老兩口自己提著東西,去了趙慶達在郊區租的房子看外孫。
王娟的父親王清河,是個有些固執的老工人,他看著趙慶達臉上那個猙獰的、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,眉頭緊鎖。
“小娟跟了你,孩子也生了,現在肚子裡那個……唉,也沒了。”王清河語氣很硬,“你們這麼不明不白地混著,不是個事兒。得趕緊把婚結了,給孩子個正經名分。我們老王家,丟不起這個人!”
李玉穀也在場,聽到這話,臉上臊得慌,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:“親家……這事兒,急不得。慶達跟曉曉那邊,還沒離呢。曉曉……畢竟給老趙家生了兩個閨女,這冷不丁提離婚,說不過去,外人戳脊梁骨啊。”
“閨女?”王清河眉毛一豎,“生了閨女就能賴著不走了?那我家小娟生的還是兒子呢!你們老趙家想要孫子,就不管我閨女和外孫的名聲了?這叫什麼道理!離!必須離!趕緊離了娶小娟!”
李玉穀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她心裡矛盾極了,既覺得虧欠文曉曉,又確實更看重孫子,還怕真把王娟逼急了,帶著孫子走了,兒子雞飛蛋打。
王娟的母親扯了扯丈夫的袖子,打圓場道:“玉穀嫂子,我們也知道你有難處。可這拖下去,對小娟和孩子都不好。慶達的臉……唉,也成了這樣。咱們得趕緊把事兒定下來,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理。”
王清河兩口子見李玉穀支支吾吾,沒有個痛快話,臉色很不好看,待了一會兒,飯也沒吃,就拂袖而去了。
父母的態度,讓王娟覺得自己腰杆又硬了幾分。
父母雖然沒讓趙慶達進門,但承認了外孫,就是給她撐了腰。
等父母一走,她立刻對趙慶達發難:
“聽見沒?我爸都發話了!趕緊去跟文曉曉把婚離了!我告訴你趙慶達,你現在臉上這樣,跟個鬼似的,走出去誰不躲著看?也就我不嫌棄你,還跟著你,給你養兒子!你彆給臉不要臉!”
趙慶達心裡憋著火。
臉上鑽心的疼痛和醜陋的疤痕,時時刻刻提醒他那夜的恐懼和羞辱,也讓他的脾氣越發暴躁。
王娟的催促和居高臨下的態度,更是讓他煩躁。
更讓他惱火的是,王娟死死攥著錢!
自從跟王娟在一起,他跑車的收入幾乎都交給了王娟“保管”。
起初他樂得清閒,覺得有人管錢挺好。
可現在,他想出去跟狐朋狗友喝頓酒解悶,都得跟王娟伸手要,還常常要不到,或者隻給一點點,像打發叫花子。
王娟的理由總是很充分:兒子要喝奶粉,要穿衣服,家裡要開銷,錢得省著花。
他一個大男人,以前沒給文曉曉多少錢,自己手頭總是寬鬆的。
現在倒好,被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,半點自由都沒有。
這種憋屈感,混合著臉上的傷痛和對未知報複的恐懼,讓他像一座壓抑的火山,隨時可能爆發。
而王娟,則憑借著孩子和漸漸硬氣起來的娘家態度,越發得意,催逼離婚的架勢也更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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