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慶達捂著眼睛,喘著粗氣,透過腫脹的眼縫,看著擋在文曉曉身前、額頭流血卻依舊眼神冰冷的趙飛。
他指著文曉曉,聲音嘶啞地吼道:“離!這婚必須離!文曉曉,你給我聽好了!老子不要你了!你這破鞋!帶著你的野種滾出我們老趙家!愛去哪去哪!一珍一寶那兩個丫頭片子,老子也不要!都是賠錢貨!誰知道是不是老子的種!”
他又惡狠狠地瞪著趙飛:“還有你!趙飛!你等著!這事兒沒完!”
說完,他生怕再挨打,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,狼狽卻又強行挺直腰板,罵罵咧咧地衝出了四合院。
趙飛抹了一把流到眼角的血,就要追出去。
“大哥!彆追了!”文曉曉帶著哭腔喊道,她抱著嚇壞了的兩個孩子,渾身都在抖。
這時,趙一迪卻紅著眼睛,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,從門後操起一根平時用來頂門的木棍,朝著趙慶達逃跑的方向追了幾步,揮舞著棍子,:“壞蛋!不許你再欺負我嬸兒!不許你說我爸爸!滾!快滾!”
四年級的她,她看得懂,也記得住。
誰是真心對她好,誰又是帶來傷害的惡人,她心裡有了一杆秤。
院子內外,漸漸安靜下來,隻剩下孩子們的哭聲和壓抑的抽泣。
看熱鬨的鄰居見主角都散了,但今天這場“好戲”,注定會成為未來很長時間村裡嚼舌根的最新猛料。
趙飛走回來,從文曉曉懷裡接過哭得打嗝的一寶,笨拙地拍著安撫。
文曉曉看了看額頭的傷不算太重的趙飛,眼神複雜。
文曉曉癱坐在炕沿,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。
趙慶達最後那些決絕惡毒的話語,像淬毒的釘子,釘進了她的心裡。
離婚……滾出趙家……連一珍一寶他都不認了……
也好。
她麻木地想。
這樣的婚姻,這樣的“家”,還有什麼可留戀的?
隻是,未來的路,又在哪裡?
趙慶達捂著眼睛,一瘸一拐地回到郊區的出租屋。
王娟一看他這慘樣,先是嚇了一跳,隨即心裡暗暗叫好
——打得好!打得越狠,趙慶達對文曉曉和趙飛的恨就越深!
她連忙拿出碘酒和棉花,裝作心疼地給他處理傷口,嘴裡卻不忘煽風點火:“哎呀,怎麼打成這樣?是趙飛打的吧?他這是做賊心虛!慶達,你都看到了吧?他們就是有一腿!文曉曉肚子裡的孩子,絕對不可能是你的!你想想,她以前懷不上,怎麼偏偏跟趙飛扯上關係後就接二連三地懷?還一次雙胞胎一次又懷?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!她就是拿你當冤大頭,想用孩子拴住你!”
李玉穀在一旁看著兒子烏青的眼眶,又聽著王娟挑撥離間的話,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,沉得喘不過氣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可看看兒子那副聽不進人話的樣子,再看看王娟那得意的眼神,最終隻是疲憊地歎了口氣,轉身去哄被吵醒哇哇大哭的孫子。
趙慶達疼得齜牙咧嘴,王娟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盤旋。
是啊,太巧了!
巧得讓他無法相信!
文曉曉那賤人,肯定和趙飛早就勾搭成奸了!一珍一寶……說不定真的不是他的種!
不然趙飛為什麼對她們那麼好?
一股被徹底背叛、被當成傻子愚弄的狂怒。
他一把推開王娟的手,赤紅著眼睛,嘶聲道:“離!這婚必須離!明天就去離!孩子肯定不是我的!老子一個都不要!那兩個丫頭片子,看著就晦氣!讓那對奸夫淫婦自己養去!”
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,仿佛這樣就能斬斷所有的恥辱和麻煩。
王娟心中狂喜,臉上卻裝作擔憂和體貼:“慶達,你彆衝動……雖然文曉曉對不起你,可畢竟夫妻一場……”
“夫妻個屁!”趙慶達吼道,“老子跟她從現在起,一刀兩斷!”
這個家,是真的要散了,而且散得如此醜陋,如此不堪。
(各位爺您吉祥~本來想著明天更新他倆離婚,但是我怕我的各位爺等著急~誰讓我寵粉呢~~~今天加更一章~~~愛你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