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我謝您才對。”文曉曉鬆了口氣,笑了。
下午,鄭尚渝來取比基尼。
他拿著那件做工精致的泳衣,翻來覆去地看,眼裡滿是驚歎:“文師傅,你這手藝,真是絕了。這鎖邊,這走線,比我合作過的很多大廠老師傅都強。”
文曉曉被誇得不好意思:“鄭先生過獎了,我就是按您給的圖樣做的。”
“不不不,不一樣的。”鄭尚渝認真地說,“同樣的圖樣,不同的人做出來,效果天差地彆。你做的這個,版型正,線條流暢,該緊的地方緊,該鬆的地方鬆,穿著肯定舒服。”
他放下泳衣,看著文曉曉,忽然問:“文師傅,你有沒有想過,自己做衣服來賣?”
文曉曉一愣:“自己做衣服賣?”
“對啊。”鄭尚渝指了指鋪子裡掛著的那些成衣,“你現在主要是接定製,等客人上門,一件一件地做。這樣雖然穩妥,但來錢慢,也累。為什麼不試試做幾款大眾喜歡的衣服,多做幾件,掛出來賣呢?”
文曉曉搖搖頭:“那不行。每個人的身材都不一樣,尺碼太多了。一件衣服得做好幾個尺碼,壓貨不說,萬一賣不出去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鄭尚渝大笑起來,“文師傅,你是真不懂‘均碼’這個事兒啊!”
他拉過凳子坐下,開始給文曉曉講:“現在大城市裡流行一種叫‘均碼’的衣服,就是隻做一個尺碼,適合大多數人穿。比如說這種寬鬆的T恤,這種闊腿褲,這種連衣裙,腰身那裡稍微做點彈性設計,胖點瘦點都能穿。”
文曉曉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手藝好,眼光也不錯。”鄭尚渝繼續說,“可以選幾款好賣的版型,用舒服的布料,做一些基礎款。價格定得實惠點,肯定有人買。這樣你就不用完全依賴定製了,收入也能穩定些。”
他還給文曉曉講了外麵的世界:講廣州十三行的批發市場,講上海南京路的時裝店,講現在年輕女孩喜歡什麼樣的款式,講怎麼搭配顏色和布料……
文曉曉聽得入了神。
她第一次知道,原來衣服還可以這麼做,原來生意還可以這麼經營。
鄭尚渝描述的那個世界,離她很遠,卻又仿佛觸手可及。
送走鄭尚渝後,文曉曉坐在縫紉機前,久久沒有動。
她看著鋪子裡那些熟悉的布料、剪刀、線軸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。
也許……也許她真的可以試試?
自從找到文曉曉,趙飛覺得自己的心胸都開闊了。
生活有了奔頭,每一天都充滿了希望。
雖然養豬場那邊一大攤子事,但他現在隔三差五就往裁縫鋪跑。
有時候是下午來,吃了晚飯再回去;有時候乾脆住下,第二天一早再走。
文曉曉心疼他來回奔波:“你彆老跑了,開車要一個小時呢,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趙飛抱著她,在她頸窩裡蹭,“見你一麵,比睡十個小時都解乏。”
但說歸說,文曉曉還是舍不得他太辛苦。
她開始算著時間,知道他大概什麼時候會來,就提前把活乾完,把孩子們安頓好,等他來了,就能安安心心說說話,或者……做點彆的。
這天下午,趙飛又來了。
剛進門,就看見鄭尚渝坐在鋪子裡,正拿著本畫冊跟文曉曉講什麼。
兩人挨得很近,文曉曉聽得認真,不時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趙飛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等鄭尚渝走了,趙飛裝作不經意地問:“那個鄭先生,常來?”
“嗯,”文曉曉沒察覺他的異樣,一邊收拾布料一邊說,“他這人挺好的,懂的多,教了我不少東西。你看,這幾次他給我的圖樣,做出來都挺特彆的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忽然覺得不對勁。
一抬頭,看見趙飛板著臉,眼神有點沉。
“怎麼了?”她問。
趙飛彆過臉:“沒什麼。”
文曉曉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。她忍著笑,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吃醋了?”
“誰吃醋了?”趙飛不承認,但耳朵尖有點紅。
文曉曉笑出聲來:“還說不吃醋?臉都拉這麼長了。”她湊近他,壓低聲音:“趙飛,鄭先生是客人,而且還是服裝設計師,在他身上我學到不少東西,而你……”
她踮起腳,在他耳邊輕聲說:“你是我男人,是我孩子的爹,是我要過一輩子的人。這能一樣嗎?”
趙飛轉過頭,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裡的那點彆扭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一把摟住她的腰,把她帶進懷裡: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“嗯,我說的。”文曉曉環住他的脖子,主動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溫柔而綿長,帶著安撫和承諾的味道。
趙飛心裡的最後一點不安,也被這個吻撫平了。
那天晚上,文曉曉用最直接的方式,向趙飛表明了自己的立場。
夜深人靜時,她在他身下輾轉承歡,聲音嬌軟地喚他,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。
趙飛滿意極了。